分卷阅读22(1/1)

    ?”

    这本是一句轻挑的玩笑话,不成想陈祁之霎时满脸通红,竟没反驳。

    她愣了愣。

    这些年看上柳秋娘的客人不少,有的甚至想娶她做妾,可没谁会真掏银子给她赎身,新鲜劲一过,就弃之如敝履。她没有当真,不抱任何奢望,一个世家公子哥,一个青楼女,哪可能呢,就是做妾都轮不到自己。

    陈祁之还是照常来宴玉楼,不过不再像以前那样拘束,有时会带着些小玩意儿来,有时送首饰,甚至写一首诗赠她。他待她极好,半点不做假。

    久而久之,柳秋娘还是陷了进去。

    她问他是否介意,陈祁之认真说:“若能娶秋娘为妻,当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然后他就真打算娶她了,拿着银子来给她赎身,带她离开宴玉楼这个泥淖之地。

    陈家不同意,陈夫人以死相逼,陈老爷活活气晕过去,将两人分开,把柳秋娘赶回宴玉楼,陈祁之就逃出陈家,连夜去宴玉楼截人,带她私奔逃去偏远的东风村。

    东风村人烟稀少,远离是是非非,两人就在那里住下,天地为媒拜堂成了亲。之后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和美平静,陈祁之打算考秀才,以后就在村里当教书先生,这样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三年前的冬天,他偷回安平县找好友借书,临走前告诉柳秋娘:“很快就回来,娘子勿要担心。”

    本计划两天就回来,可大雪耽搁了行程,以至于没能准时到家,柳秋娘在家等了三天,眼见着雪越落越大,终于等不住,心急如焚地出去找人。

    陈祁之死了。

    风雪太大,将道路都掩盖住,他一不小心踩空摔进了丈余高的排水沟里,因为爬不出来,就生生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他一心记挂着考秀才让柳秋娘过上好日子,死前还紧紧抱着跟友人借的那些书,手中攥着进县时给柳秋娘买的木簪。

    他没了,柳秋娘也不想再苟活,于是一根绳子结果了自己。

    可再一睁眼,她却没有去阴曹地府。她和陈祁之的魂魄都被一个道行高深的术士收了,那术士极为古怪,不仅教她如何给陈祁之还魂续命,还留下一块镇魂石,说是用来助长修为的,也不管她信不信,做完这些就离开了。

    柳秋娘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就试了这个还魂续命的法子,让陈祁之活了过来,自己也强行回到肉身之中。

    或许是还魂续命的法子有纰漏,或许是死前执念太深,再生后的陈祁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知道自己死过一回,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在其他事上的记忆竟渐渐消退,最后连柳秋娘都不记得了,只知读书,成天念叨着要考秀才。

    柳秋娘怕他彻底忘却过往,无奈只得把人送回陈家,毕竟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而回到陈家后的陈祁之确实好了不少。

    还魂续命需要凡人的精气供养,柳秋娘不敢太张扬到处找寻常百姓下手,也不忍心,干脆回到宴玉楼,专吸那些客人的精气,以此供养她和陈祁之。

    逆天改命终究有其局限,如此三年后,吸食。精气已不足以让他俩再续命,尤其是陈祁之,他日渐虚弱,身形慢慢消瘦,要不是柳秋娘每夜过来帮他养魂,他早就又死了。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秋娘无奈只得按当初术士教的那样,抽走陈家其余人的生魂,打算以魂养魂,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江林就带着一干弟子来了。怕暴露踪迹,她没敢再继续,只好把陈家十七口的生魂镇压住,将陈祁之的魂养在自己体内。

    可惜纵然有千万般小心,还是被沐青发现了。

    再续命,她会魂飞魄散,陈祁之亦好不到哪里去。

    柳秋娘早就知道,只是执念太深,放不下,割舍不掉这段感情。

    听完这些,江林叹口气,瞧了下抱着白狐的沐青,再看向柳秋娘,无奈轻声说:“放他走吧,是时候了,有缘无份莫要强求。”

    第18章 撒泼

    人生若浮尘,缘聚缘散,命里有时终须有,因果造化自有定数,执着到走歪路又是何必,柳秋娘固然可怜,但先前的所作所为,祸及他人,身上已经背下不少罪孽,再这样下去只会折煞自身,适得其反,总之回头是岸。

    沐青和江林都没有再多说,给柳秋娘一点时间。

    陈祁之的生魂仍空茫地驻足原地,许是魂魄深处还存有些许斩不断的牵扯,一会儿,他又回头望了下,虽然什么都感知不到,但这回却是盯着柳秋娘的。

    即便成为没有意识的孤魂,可对那人的羁绊还在,忘却不了。

    柳秋娘终还是点了头。

    说到底,还是由不得她抉择,舍得或不舍得,都必须放弃。

    巳时,陈祁之的肉身断气,彻底无力回天。

    陈家所有人围着他痛哭流涕,陈夫人几近肝肠寸断,直接昏死过去,醒后又继续号啕大哭,满堂悲痛弥漫。

    “儿啊,我命苦的儿啊!”

    “祁之……”

    “少爷!”

    ……

    陈老爷跪在地上给沐青江林磕头,求她们救陈祁之一命,其余人亦纷纷效仿,皆长跪不起。

    丧子之痛如何能平,乞能接受得了,这些举动不难理解,但终究爱莫能助,江林只能对他们说一句:“节哀。”

    气息已绝,再无束缚与牵绊,陈祁之的亡魂不再守着自己的肉身,他呆滞地走到庭院里,茫茫大雪落下,却落不到他身上,而是径直穿过他的魂体,不知是不是记起了曾经死在霜雪之中的场景,他仰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回头瞧了眼祠堂内。

    柳秋娘跟随他走出去,一路守着。

    沐青亲自为二人超度,在这之前还顺手将他们受损的魂魄补全。超度时,沐青单独问了柳秋娘一些问题,有关那个术士的,柳秋娘说:“他一直带着斗笠面纱,只教了我续命的法子,留下镇魂石就走了,没见过什么样。”

    那术士行事小心谨慎,踪迹隐匿,柳秋娘一开始也担心他会加害自己,但他做完事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再没出现过,久而久之柳秋娘就放下了戒备,即使知晓这其中定然有蹊跷,可也顾不了那么多。

    她沉思了半晌,又说:“他左手戴有一枚黑色的指戒,像是扳指,又不太像,模样怪怪的。”

    沐青问:“能画出来吗?”

    柳秋娘摇摇头,“妾身只记得这个,当时就晃眼见到了一下。”

    仔细想想,术士定然有备而来,哪怕柳秋娘记得指戒长什么样,仅凭这个,天高地远上哪儿去找,保不准对方为了隐蔽踪迹,早就把一身行头都扔了。沐青不为难柳秋娘,净手收拾,准备送他俩走。

    魂魄被补全了,陈祁之依然是那个样子,迷茫无措地站着。柳秋娘问:“仙长可否再帮妾身一个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