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7 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2/3)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清宇自动过滤看过的人和事,大脑进入放空轻松的状态,有些得意忘形了,所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手腕上那个突兀的手环将他猛然打醒。

    但这又怪得了谁?怪做饭的,倒水的,还是怪电梯的运行?不如怪世上有菜刀的存在。

    也许我还有明天,清宇对着镜子想,也许。

    陆权的思绪一截一截向前跑,结果跑到中途又绕回了会所里遇见的第一面。

    陆权晚上回到他的公寓,家里黑漆漆的。

    只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开心甜点是某些违禁品的昵称,大麻是其中最受欢迎的小玩意儿,目前最受欢迎,它可以掺在香烟上,混在卷纸里,吸烟的人最容易上瘾。

    所以律师才会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

    酒店不会对此负责。悦缦BH的消防系统没有按照规定智能联网,事后进行安全排查的负责人无法找出触发警报的具体地点,管理层恨不得立刻将烫手山芋扔出去;

    “赵秉之在悦缦BH被呛死了。”这是消息的第一句话,后面接着一个笑脸。

    清宇隔着前面仅剩的两三个人头探望,烤箱里扑面而来的热映在脸上,真的好香啊,他吸吸鼻子。而且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值得一只烤鸡,他想,甚至是两只。

    陆权待在屋子里,被挣脱不开的外壳束缚着,但他没有在想谁,尤其没有想清宇。

    解开的领带扔在地上,他一路走一路脱,准备去浴室洗澡,然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之前第一时间的八卦有了最新进展,故事情节甚至已经进行到了时间线的挖掘,陆权翻着,看屏幕上完整的叙述。

    呵,多么蠢的死法。

    意外身亡不是丑事,但进行违法行为却不可说。

    不就是到头来清宇扔下一张200万的支票,一张根本不会生效的支票,自己跑了吗。

    清宇是觉得委屈?他忍不住想,是被他弄回来,想方设法地玩,是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

    但陆权听到的却不是这样。

    据说赵秉之例行来了点开心甜点,又玩大了,喝酒后胃食道的反流让呕吐物呛进了气管。

    嗯,律师是这么说的。

    *

    队伍慢慢地向前蠕动,前面几位的客人拎着东西惬意地离开,清宇回过神将兜里的钱捏在手里,饥饿的身体已经在油脂的香味下苏醒,他深深吸了口气。

    不服气的男人想了半天,越想越来气,到头来又是自己气自己,陆权鼻子出气,一把捞起不停震动的手机。

    陆权将淋湿的大衣挂在玄关,他一点也不在意清宇现在在干什么,一点也没有。

    那些是是而非的资料他都看过了,陆诚假装研究一个晚上的交通记录和厕所里的擦手纸一样廉价。

    他的律师对外发表声明称,赵秉之在家中平静地死去。

    赵秉之和其他人一起消磨了一段时间,然后回房间娱乐。至于娱乐了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陆权裸着上身就这样将自己抛进沙发,他沉默地扬头望着眼前的天花板,上面有玻璃窗雨滴的投影,模糊一片,像溅起的水花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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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箱下斜放的底板铺满了小颗的马铃薯,圆圆的,没有削皮,只是洗净了放在加热的铁板表面。

    赵秉之不可一世,居然最后被呛死,啧啧,好笑,老男人的一千零一种死法。

    阴雨连绵的日子,沉闷而沉静,还有单调的灰白;潮湿的城市里,包在窗外的玻璃,像硬壳,包着故事里的每一个人,也包着某一时刻的他。

    “老板打包。”

    律师和公司想要尽力团结人心,看热闹的人却只想挖出他们企图掩盖的事实,狼狈的事实是散发血腥气的猎物,没有动物愿意放弃搜寻。

    他慌忙地偏头夹住雨伞,快速解开暗扣将东西扔在了地上,再伸手去付钱。

    如今他在陆诚那套空旷又死寂的房子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回到自己这里,客厅里开阔的双层落地景观被雨淋得模模糊糊,窗外的城市也跟着变得支离破碎。

    黑色的皮质手环被随意一扔,“啪”地落进黑夜下的街边污水,然后很快被来往的脚步淹没。

    公寓里的装饰都是隔音的,窗外的风声与夜晚的噪音根本传不进陆权耳朵里。

    店铺面积太窄了,前面是开放面对客人点餐的吧台,身后就是占据整面墙宽大的烤箱,没有堂食的空间。

    可明明这一切是清宇先开始的,明明最开始就是清宇先招惹他的。

    陆权扔了无聊的手机往浴室走,再胯着裤子出来,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只有窗外投进来的微薄光线,聊胜于无,不会让人摔倒就行。

    寒风一吹,清宇裹紧衣领,拎上东西就跑。

    炙烤的温度从相接面传导而来,脆生生的口感开始变得沙绵,烤熟的外皮束缚着里面滚烫的心,烤肉店的员工偶尔用小铲翻搅它们,让一颗颗马铃薯裹满滋润的动物脂肪。

    如果说火焰窜出的温度吸引路人的脚步,那么发热的导管便让某一瞬注视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赵秉之死了。

    烤马铃薯是一盒一盒卖的。

    烤箱透明的门半开着,三层烤架上串满了鸡,正被机器轴翻转着接受炽热的火焰。

    赤红的烤灯下,鸡肉的油脂在高温中爆开,吱吱地缩紧在紧实的皮肤上,又慢慢随着引力聚集成一滴油珠,最后不堪重负地落上底板。

    清宇举着伞,和其他人一样排在街边,沿着人行道站着,雨敲在头顶的伞面哗哗作响,像荒唐的协奏曲,又像几小时出发前乱跳不安的心。

    当时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全副武装的自己沉默,他伸手去摸那个人的脸,又抬手抚了抚腹前皱起的衣料,最后想了想还是转身将桌上最后一张钞票塞进了内裤。

    陆权盯着屏幕,也咧开嘴笑,他猜测酒店现在是火烧了屁股,急需一个替死鬼出现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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