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陈书竞赫赫有名(2/2)
陈书竞听了，一时无语。既想挤兑人不合时宜，又莫名想笑，胸口酸胀，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忍不住开口：“别，别吵了，两位。其实……”
“你编排我还行，爸妈惹你了？”
他僵了半天，才说好吧，那算了，那……
陈今潇摊手，“不用聊了，我就是这样。你想怎么着，去跟爸爸说好了，别跟我家里闹。”
陈今潇突然笑起来，“别扯了，老夫老妻的，他俩度什么蜜月呀？坎昆那种地方，多年轻多美好，各自找人去了吧，哈哈哈！”
江桥瑟缩地听着，原本很慌乱，以为是什么豪门大戏，现在越听越明白了，都没那么坏。
“啊，那你在哪？”
陈书竞却开口了。
陈书竞简直想抽她，又他妈来这套。谁不知道陈文峰对儿子不加辞色，对女儿倒是和颜悦色？可拉倒吧。
说实话，他很讨厌陈今潇。不止是发小视频，还讨厌她卖人设，声音和外型两个人。
陈书竞抢过手机，挂断了。
他还年轻，还很理想化。再荒唐浪荡，都还没落入现实陷阱，权衡一切利弊。
“妈早跟我说她不爱爸爸了，”陈今潇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操！”
陈书竞怔了下，“你干嘛？”
他把手机又扔到桌上，“好好儿聊，陈今潇。”
这是因为他父母的教育。
江桥万万没想到，一时无言以对。像鼓起勇气，却在前头跌了一跤，差点滑下悬崖，英勇全摔没了。
他打开手机，看见陈书竞的微信：我怕有记者跟，追到你头上，这两天就不来了。好好休息。
本质上，还是闹脾气吧？
人生里，他最羡慕陈书竞，最印象深刻，也最迷恋的，就是他站在金字塔顶，几乎学不会珍惜了，却仍然相信家庭。
“澳门。”
第二天，他写了请假条，找到经理，申请不带薪病假。经理打量他半天，欲言又止，还是批准了。
姐姐或许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说脏话，是真心觉得有意思。她举起手机，问江桥：
但现在呢？
握着手机，江桥的手一直抖，心跳得都快虚脱了。但他的话很直接，且坚定：“我想来找你，陈书竞。”
江桥突然很恼怒，大声道：“你干嘛说话这么难听啊？”
“老公，我爱你。”
但微妙地，他却想起当年薛雪的话。
陈书竞一怔，英挺的眉头拧起来，像漂亮的黑色桥梁，断在中间，形成一个小三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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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家的幸福，相信夫妻之间有爱，爱能经久不息。
陈书竞觉得荒谬，“你拉倒。”
陈书竞皱眉，“你几个意思？”
他买好机票，打算飞到北京，最后表一次白。他心知肚明，这个时机很重要，如果不成功，也许就该放手了。
陈书竞伸手，冷冰冰道：“给我。”
江桥突然就很想哭。
江桥的胸口沉郁，觉得难过，像是什么破灭了。越长大越懂得，原生家庭太重要了，你父母是什么人，你大概率，就会是什么人。
去之前，他拨通微信语音。
“小妹妹你听，好不好笑，没想到吧？平常渣起来比推土机还强，一聊这个……”
江桥贴着手机，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是陈书竞，很想说点大道理，但噎在喉头，最终憋出一句：
简直神奇！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信？
像一堆黑蒙蒙的碳火，总会冒出些微的烟来。而在这时，熄灭与否，仿佛都不重要了。
所以，就算陈书竞受打击，被摆上一道，比如在江桥这儿吃亏，但他只要回到家，看见父母是相爱的，就永远不会真的鄙夷爱情。
那天下午，江桥无心工作，脑子里尽是些有的没的，混乱而夸张，反复重播。被经理问了两次：你没事吧？
可是陈书竞呢，他有没有事？
他想，我没有事。
江桥想，这世上无论什么人，能把一碗水完全端平的，都是神。凡人总会做错事，伤错人。
“……我不在北京。”
现在陈今潇打破了这点，当着江桥的面。她非要撕破皇帝的新衣，说现实是相敬如宾，互不在意。
为什么我的人生就注定这么贫瘠啊，江桥想，不能有一点梦幻的东西？凭什么啊，上帝。
晚上，他又失眠了，满脑子繁复冗杂的想法，像脏兮兮的毛线，卷在一块儿。
如果不成功，陈书竞也许会长大了。骄傲自负的彼得潘，永远都不会再憧憬爱意。
“那你过来吧，江桥。”陈书竞道，“这儿有灯光喷泉，音乐钟会敲响在十二点。我不能一个人看。”
他刚下车，正面新濠天地，华灯初上，光怪陆离。心里涌出很复杂的情绪，难说是抗拒还是期待。
陈今潇不情愿地递给他。
他嗤笑道：“别，他俩好容易一起出趟门，去坎昆住半个月，上热搜了爸妈都没理我，何必打扰人度蜜月。”
薛雪是这俩姊弟是母亲。她说过：怕陈书竞学坏，专门给他转校，天天盯着，辞掉了工作。
“我想你。”
“想跟你一块儿。”
“没有啊，就是好笑。”陈今潇道，“就他俩那状态，你还信是真爱呀？”
他恨死陈今潇了！
陈今潇拿起手机，“你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