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疯了(2/2)
年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艰难地说：“把我的小指切下来。”
不要想起来，不要想起来…
周鹤挑了挑眉，虽然他向来杀人不眨眼，但此时的情况，显然也与他的道义相悖。
“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你冷静点，那可是终身残废！”
“少命令我。”见他心意已决，周鹤轻嗤一声，从工具箱里翻出锉刀和锤子来，又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让年锋咬在嘴里。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地下室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草草给年锋包扎过之后，周鹤就带着郑屿离开了地下室。
希望他们不要浪费了他的这根手指。
“关你屁事。”
他的左右手各有两根指头缠上了纱布，还在往外渗着血，旁边的铁盘里，多出了四个粘连着血肉的指甲。
他的声音发涩，每说几个字，都要断断续续往里抽气，听上去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此话一出，地下室里寂静无声。
他确实轻视了这个不要命的小疯子，眼下义胜会大挫，H市的其他势力虎视眈眈盯着他看，没有四眼会内通讯乱成一团，警方那边也蠢蠢欲动。
很快，他的身子便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
“……疯了。”他低着头暗骂一句。
郑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行！”
这么想着，忽然，从阴暗的角落里传出了一个尖利的声音。
为了不出什么变故，他们还要把这个男人关上几天。
锉刀架在了年锋的手指上，冰冷的吓人。
只是，现在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男人疯了？
“3。”
“2。”
那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周鹤约了他在那里见面。
不要想起来…
和录像一同寄来的，还有一截被拔了指甲的断指，以及一张写着地址的字条。
“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年锋无奈地摇了摇头，疼痛让他半边脸都在抽搐，“我做了那么多，在里面卧底了十年，都不能完全打消胡义天的顾虑，你真觉得只凭几片指甲就能让他动摇吗，更何况，我们没有时间了，肥膘很快就会回来。”
等那两个人出去之后，地下室里就只剩年锋沉重的呼吸声，他已经摘下了眼罩，也渐渐适应了疼痛，接下来，就只能依靠外面的两个人和张局了。
半天之后，一份录像带传到了胡义天的手里。
“……”年锋沉默了。
鲜血四溅！指手分离！
年锋冷哼一声：“你不说话，我还当这地下室里就我一个人呢，怎么刚才折腾那么久，也不见你吱一声？”
……
“对。”年锋喘着粗气回答，“我了解他，只是那点东西他绝对不会相信的，我说割就割。”
“动手！”年锋不耐烦地吼道。
干涸的血痂变成了深红色，断口的部分被不规则沿根锉下，直接切断了指骨连接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果然是你啊，倒是舍得下血本。”
会议室里，他敲打着眼前的桌子，敲出咄咄咄有节奏的响声。
三面受敌逼得他无路可退，他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一直没作声的四眼突然出声。
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好像蛇彪死之前，也是这么叫的。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下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四眼撕着嗓子沙哑地笑：“嘿嘿，小命要紧，我出声又能怎么样，少挣扎少受罪。”
根本没有等到倒数结束，出声的一刹那，锤子便猛地砸了下去！
只能单独前往，否则，便再杀一个。
周鹤面无表情地倒数，然后举起了锤子。
事已至此，郑屿再说什么也无力回天，只能紧闭上双眼，不愿去看。
“趁我还没摘下眼罩，动手吧。”
他低垂着眼，柔声细语道：“…没事，没事，都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啊，只听说过有个年轻人对胡义天造成了威胁，没想到是你们串通一气，想干什么啊？”
是根本没打算要命，是疯了。
“等…等等。”
“你可真能忍。”周鹤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将那几个指甲收起来，对着年锋说。
去，还是不去。
年锋脑子嗡得一响，顿时痛得快要昏过去，他咬紧嘴里的东西，拼命抑制着嘴边的嘶吼，但那痛苦的声音还是传遍了地下室的各处。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年锋忽然急切地开口。
“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向来与这个阴险的小人不对口，语气自然不会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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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屿浑身一抖，不自觉地缩在楼梯的角落里，颤颤巍巍地环着自己的身子，不敢睁眼。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四眼到底是聪明人，还真把情况摸透了不少，“不过，白白可惜你这根手指了。”
烦躁蔓延在脑海的各处，胡一天狠狠揪了一把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胡义天是不会相信的。”
“我跟他这么多年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四眼眯了眯眼睛，“他啊…除了自己，谁都不相信。”
他见！
胡义天终于明白，这个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郑屿瞧见盘子里的东西，当日在地下室杀人的情形又浮现在脑海里，当下眼前一花跌坐在楼梯上，呼吸困难起来。
“这点东西…还不够让胡义天相信。”
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视线一滑，胡义天又瞥到了里面静静躺着的手指。
“我可没办法给你弄来麻药。”
画面中，他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名为周鹤的男人长什么样，也见到了他是怎么一片一片拔下了年锋的指甲，在男人的痛苦之中笑得无比癫狂。
周鹤环抱着怀里颤抖的人，和他拥在一起，沾染着血迹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
“狗日的…”
就算是周鹤也没忍住皱了皱眉：“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