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17）(2/2)
红A缓缓用袖子抹去剑刃上的血迹，“实现了理想吗…”
离开前，你留下了一颗蓝宝石，它顷刻间化为了你的模样，像睡美人似的静静的躺在沙发上。
“我并不是在梦想没有纷争的世界。”他一点点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我明明只是希望在我所熟知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人哭泣。”
“我认识到事实并非我所想的那样，那个男人的人生没有任何价值。”
你脆弱而又无力的趴在他的肩头，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伴随着巨大的疼痛，胸腔里涌上来的鲜血让你止不住的咳嗽。红A清晰地意识到了你的生命力逐渐走向了消逝。
Saber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却又不能理解这份情感，本能的跟着他的话喃喃道，“没有…任何的价值…？”
“但是，你和我不同。”Saber没有放弃说服红A，“如今的你已经是卫宫士郎实现理想后的身姿了，不是吗。”
Saber看着远处的身影不解的说道，“我听闻守护者是死后成为抑止力来守护人类的。”
对不起，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请不要原谅我。
闻言，卫宫士郎疑惑而又惊讶的看向了身旁娇小的骑士王，“…Saber？”
“生前，与抑止力订下契约，死后成为守护者的我，作为灵长的抑止力，与破坏世界平衡的人战斗，遵从命令杀尽一切，视人命为无物般的屠杀，借此来拯救比死亡数高出千倍的人。”
红色的赤原礼装上被血液染成了更深的颜色，红A最后艰难的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直至今日。”
“那你可就弄错了，Saber。”红A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守护者不是保护人类的存在，只不过是清洁工而已。”
曾经的激情化为了冷漠，红A微微扬起下颚，与卫宫士郎不同，目光沧桑也平静得毫无波澜，“然后，我终于恍然大悟，卫宫士郎所怀抱的理想，不过是自私的理想主义。”
他扔给卫宫士郎一把匕首，“自杀吧。”
她缓缓伸出手，像是在捧着圣杯似的，“所以，我想用圣杯，实现我没能完成的理想。”
“要拯救所有人就必须要牺牲一小部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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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微微皱起了眉头，“Archer…？”
如果连信念也摧毁，那么正义的伙伴这个错误就不会再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然没了心跳和呼吸的你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魔力，你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勾起了嘴角，纯白的眼眸深处像是被黑泥所吞噬，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是啊。”红A讥讽的勾了勾嘴角，低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调笑，“你明白的吧，Saber。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到过去，把既定的过去都重新来过的你一定明白吧。”
“士郎，我想用圣杯、万能的许愿机，来撤销曾经做出的一个选择。”她像是回想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但那目光却是无比坚定的，“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所以这就是理由。”他无比的平静着陈述着那个自己曾经不愿相信、也不曾想过的残酷事实，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愤恨和不甘。
卫宫士郎望着看不清神色的红A，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两把短剑。但那青涩的眉宇间仍饱含了一腔热血，以及不愿放弃的决心。
红A背对着卫宫士郎和Saber坐在一个残缺的石块上，整个人隐匿在漆黑的阴影之下。
“名为幸福的座位是有限的，必须要把那些得不到幸福的人迅速铲除。这就是英雄，这就是正义的伙伴所做的事。”
红A将你横抱起来，放在了原本坐着的沙发上。他一边轻柔的抚摸着你的脸颊，一边无比复杂的凝视着你，嘴里似乎在反复嘟囔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不愧是卫宫切嗣养大的孩子，还真是…如你所想般好懂。
“那么，我来告诉你吧。”
“确实，我按照理想成为了正义的伙伴。”他缓缓站起了神，“但结果得到的却只有后悔。”
扯着他的小手一点点脱力，最后自然垂落在了身侧，微弱的心跳也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怎么，没听他说起过吗？”红A一边回应着他们，一边看着手中短剑上沾染的还未干的血迹，并艰难的吞咽了一下，“Saber的愿望，那个不惜投身于这场残酷的杀戮也要获得圣杯的原因。”
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涌上了如今卫宫士郎还不懂的情愫，他手持两把短剑立于明亮的高台上，“即便渴望着没有人会死去，但我依旧做着这样的事。”
你摸了摸肚子，“啊，好饿，看来又需要觅食了。”
“你说守护者？”
在前往红A最后的战场之前，他再次吻住了你，只是这次是在额头。
没等他的话说完，Saber就打断了他，并转身毫无保留的对上了卫宫士郎的目光。与其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Saber愿意自己来承认她的欲望。
他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高台下过去一腔热血得愚蠢的自己，“只要被需求，无论多少次也都会战斗。不断的重复，无止尽的重复，可这样的重复从未停止过。”
你慵懒的从沙发上坐起身，若有所思的翘起二郎腿，小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长发。精致美艳的小脸上除了有些苍白之外，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之前的痛苦与悲伤就像不曾发有过似的。
“这么说吧，我确确实实的成为了英雄，名为卫宫士郎的男人如自己所愿，成为了正义的伙伴。”
而腹部原本那狰狞无救的伤口也逐渐自我愈合了，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看不出任何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