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低头看看自己手上已经盖了鲜章的各种手续，似乎也没什么退路可言。

    她忘不了自己问李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李尔的回答。

    看着他背后的豪车和不远处冷眼看向他们的女人，不管自己爱不爱这个男人，都觉得李尔的笑容刺眼。

    想到这里，唐绵觉得回蓉城，和爸妈的相处时间增多一点，是应该的，不管对方需不需要。

    那些字在她脑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一直是同学朋友眼中别人家的小孩。

    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漫漫的十年岁月，走到现在，似乎没什么损失，可还是恍如梦一场。

    唐绵有能力、学历高，两人在朋友圈都有面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女儿本科毕业后，铁了心要在香港打拼，二人都支持，鼓励女儿在大城市奋斗。接着又争先恐后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支持，生怕被对方比下去。

    不管是答应李尔追求的决定，还是回蓉的决定，都很草率。

    李尔让财务照办了。

    李尔的脸由黑变青，面露尬尴，没有回答。

    那之后，唐绵反思了很久，反思那天李尔对她说的所有话。

    一段各取所需的恋爱在拖到现在才结束，唐绵想想都后怕，如果她真的糊里糊涂去把证领了，才是真的没有退路。

    我要的，从你那里，永远得不到。

    唐绵也没再逼问，只是轻轻开口。

    唐绵望住那边笑着说了句：我是应该恭喜你找到更好的合作方吗？

    除此之外，加上有些唐绵自己内心都知道得不到、也从未抱有期待的事以外，她似乎什么都有了。

    想当初她答应李尔追求的原因非常简单，她相信李尔的目的也是相当单纯。

    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唐绵已经完全从李尔事件走出来，开始欣赏蓉城的美好。

    无关恋爱，仅仅是反思自己。

    唐绵跟妈妈生活。

    这一错，这一拖，恍然间，十年就过去了。

    唐绵和李尔高中同校不同班，不算熟悉，到了英国也不在同一个城市，按道理就该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可命运就是如此奇怪。

    其实，也不能说是走出来，毕竟，唐绵没有伤心过。

    刘女士离婚后，在分得的房子里埋头苦读成为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研究生，又考了注册会计师，在职场上混得是如鱼得水。

    唐成祥和刘平离婚，一人要房子一人要钱，分得挺和平的，没吵没闹。

    你之前说我们之间不谈情，只谈钱，你真的做到了，我公司现在有这样的成就，还要多谢你的帮助。可是我说老实话，你拼死拼活地卖命，你还是买不起半山的房子。我公司出事，你无能为力。这么些年，我终于明白，这不是我要的。

    准确的说是和刘女士请的保姆生活。

    至此，二人十年的恋爱结束了。

    至于心中的那些秘密与遗憾，她只想暂时放一边，让自己喘口气。

    唐爸爸拿着离婚分的钱和朋友做沙石生意，赚了不少。他又大着胆子贷款在蓉城二环边买了好几栋自建房来收租金，这几年随着蓉城的高速发展，那些城中村已成为金钵钵，唐绵也自然成了所谓的拆二代。唐先生自个儿二婚找个小娇妻生个胖儿子，他每天的生活也就变成了钓鱼打牌喝茶。

    只是要把那些繁杂事情处理好，有些费精力。

    应该是她在川菜馆的工作稳定下来，两人居然在伦敦偶然碰见，那是在她从店里去地铁站的路上。

    隔天，李尔便收到了的律师函。

    这一拉，也拉出了这段孽缘。

    到目前为止，她二十七年的人生就算不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也谈不上坎坷。

    唐绵不晓得李尔怎么想，反正她自己感触不太多。

    异国他乡见面，两人多聊了几分钟，唐绵正准备离开，却被李尔拉住。

    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在养女儿这件事上难得统一，都秉持要富养的观点，从来没亏待过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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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境殷实，长得标致，成绩优异。

    没错，你是很优秀，如果没有小文，你真的是我的最佳选择。

    陪伴可以少，但钱绝对不能少。

    唐绵的家庭条件说不上特别好，但绝对不差。

    旁人大都觉得奇怪，因为没看出他们俩有太多伤感。

    唐绵每次给她打电话，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我们同一年到香港，是那个大城市微不足道的人。我待不下去两个月就回了蓉城，我劝你跟我一起，你拒绝了。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在一条船上，我们的戏，自然也就没了意义。几年过去，我回蓉城干得还不错。而你，全港都知道你是Steven的得意门生，会是下一个金牌大律师。这样说来，我们条件相当，再把戏唱下去搬到舞台上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我心知肚明，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唐绵为数不多的打击大概就是父母离婚让自己变成有家回不了的小孩。

    在分开近二十年后，两人决定要一起出资给女儿在香港买套房子。遭到唐绵拒绝后，唐爸爸专门飞到香港给宝贝女儿在铜锣湾看了套高级单身公寓，直接交了两年的房租。刘女士听说后当然不能认输，让助理到香港去给唐绵买了辆奥迪A7代步。

    便转身离开。

    唐绵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要求清算李尔的科技公司属于她的股份并且套现。

    唐绵站在蓉城的街头，听着李尔半真半假的话语头有些昏。

    两个月前你公司出问题，你可以直接跟我提，没必要拐弯抹角把我劝回来，我在香港拿得出多少，回蓉城也只有这么多。何况，这种事情，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你好好跟我讲，你应该知道，我对朋友，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而且你要搞清楚，我不是非你不可，只是我觉得我们都是撇脱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你把事情搞得这样难看，让我真的非常为难，我们在一起就是为了图方便，你却给我搞这么一摊麻烦事，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你的这种操作。

    唐绵是怕麻烦的人，加上她也有自己的考量，索性将错就错下去。

    李尔深深望她一眼，只说了一句：你会明白的。

    还有就是，刚到英国时总是因为做菜而触响警报引来消防人员，被罚了好几笔巨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