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8(2/2)

    大概是八年前，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Tracy的父亲拉了我一把。他说起往事神色平静：Tracy对我来说，更像妹妹。她跟Sandy一样，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我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东京湾的海风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地拂过脸颊。

    漫长的黄昏，就这么安然滞于那一个瞬间。

    和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大都市一样，数不尽的摩天大楼，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仅此而已。

    梦，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而现在，回来这里，回到她生长的地方，她不知为何，莫名踏实。

    这位蓝姓女星隐退多年，传言是已远嫁美国。

    她不记得是哪一年，在蓉城飞伦敦的飞机上，她看到一本英文杂志，上面介绍蓉城，说它是全中国最具人间烟火气的城市。

    远处有个小男孩的皮球气势汹汹地飞过来，眼看就要打到唐绵。

    但是，坦白讲，就算没有感情，今年年末向Tracy正式求婚，争取在明年中旬完成婚礼，是我很早之前就计划好了的事。但是在台北，我有同她父亲通电话，也讲清楚了我的态度。

    而至于他们怎么不合适，他不过轻描淡写地带过。

    唐绵以前总认为，东京挺无聊的，多待两天就知道，这其实算不了什么有特色的旅游城市。

    快要落下的太阳黄澄澄，像一个大圆盘。

    说完，她没被男人牵起的那只手，撩过被风吹乱的头发勾到耳后，感觉脸有些红。

    那些纷纷乱乱、虚虚渺渺的画面，才慢慢沉淀。

    同香港一样，在如此高密度的城市里，居然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宽广壮观的跨海大桥就在眼前，玲珑娇小的海鸟在空中翱翔。

    她微微低头，用脚时不时踢着滚到路旁的小碎石，有些费鞋。

    过去那些似梦非梦的二十几天，在这一刻，回归平静，回归现实。

    唐绵没开腔，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手拖手，似每一对东京街头的普通情侣。

    左边是美丽迷人的东京湾，右手边则是密密麻麻、叽叽喳喳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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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去年夏天回到蓉城，她也没有体会。

    唐绵转回头，眼睛里有不解。

    唐绵顺着人群往海关走，蓉城话不时传到她的耳旁。

    也让唐绵的记忆，定格了下来。

    一是唐绵不怎么爱看动漫，二是世界上也不止这一个自由女神，她总是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东京家庭会选择这里作为周末野营的地方，也不明白来东京游客为什么莫名其妙都会来这里转一圈照个相。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在岔口那儿换了条路，慢慢再往前走，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礁石，除了几对小情侣站在那儿上面拍照，没什么人，倒是显得安静。

    况且又是台场这个地方。

    充斥着她的脑海，与以往每一个因他而失眠的夜晚一样。

    那天，他们两人在台场旁的一家知名日料店吃了晚餐，饭后沿着海滨公园那条樱花树下的小路闲逛。

    那个皮球擦着他的外套，滚到旁边的草坪上。

    黎靖炜问她：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很无聊？

    唐绵对他这种直接地询问有些尴尬，也只好把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什么算无聊，什么算有趣。我之前那段，嗯，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正儿八经谈恋爱是怎么样的，可能是我们，刚开始相处总会有些不适应。

    两个人分手，不在背后痛踩前任，是一个男人基本的风度。

    当时，她没有这种感受。

    这五六个小时的飞行，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讲这些。

    稀稀落落的人在海边散步聊天，笑声不断。

    黎靖炜兀自地解释起来：蓝曼敏，是我以前在饭局上认识的女明星。当时觉得人不错，抱着交往的态尝试过，娱乐圈里的规则，普通人很难理解，不久后发现不合适，就没再联系。

    也回归生活，该有的模样。

    熟悉的指示标，亲切的口音，这是她最为了解的城市，是一个与香港、东京，一点儿都不同的城市。

    她看向远方，忽然发现了这儿的美。

    黎靖炜像是在回忆，过了会儿才又说：周殷雯担任过宏盛旗下网游的代言人，当时参加饭局的人很多，我的车同她那辆刚好停在隔壁，被狗仔拍着照。其他新闻，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起来，你可以问，如果我还记得，会答你。

    其实不止这些，从飞机起飞带来失重感的那个瞬间开始，唐绵脑海中就开始浮现种种画面。

    在相处过程中，你喜欢怎么样，希望我做什么，可以明确告诉我。我想，一段感情能够走到最后，是交流、信任，与经营。

    唐绵点点头，心里认同男人的话。

    唐绵以为发生了什么，吓了一跳。

    至于Tracy，男人顿了一下，也明显感受到手心里女孩的手，动了动。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还是想要让你知。这些事，传来传去，似真似假，我知是个人，多多少少会受点影响。本来我都觉得无畏这些流言，但让你跟着我，我不希望你不清不楚。

    唐绵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的手心有些微微冒汗。

    男人身体一侧，将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