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过去荀丞则1(2/3)

    父亲不出意料地不在,只有几个准备听从母亲使唤的保洁员,和早已等候多时的妹妹在。

    找老师无用,太多老师都只是普通拿工资来的,惹不起学生。找母亲更没用,母亲从自己小学时便知道自己的境遇,可始终也都是让自己考虑去解决,或者干脆忍着的态度,只要自己没出事被打死,她就不会出面。

    “当然。”荀予羽点头承应,见哥哥似乎一直看着自己,朝着荀丞则笑了笑。

    “你哥这几天就转去和你一所学校,他要升学了,有什么事帮帮他。”成箫轻扬下巴,吩咐道。

    其实如果荀丞则敏感多疑一些,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不是荀予羽故意找人挤兑他或者说是她引导欺凌风向的。然而荀丞则性格只是沉闷并不阴暗,他对于两人的差别也只有羡慕可言,按被害者有罪论,懦弱无力反抗的他自己才是错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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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学不过一个月,荀丞则看着自己独坐的双人课桌上被牛奶咖啡还是其他液体濡湿的书页纸张,无论犯人是有意还是无心,所有目睹的人都故意漠视是确实无误的。老师坐在讲台上塞着耳机无问世事,还好班里的几个混混又逃了自习,否则又被借题发挥自己就逃不了了。

    成箫不是会对外貌评头论足的人,她见养女年纪不大却很知分寸地跟在身后为他们引路卧房,甚至将自己放在荀丞则后,对于这份知情知事给予了初步肯定。

    荀予羽变化很大,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在女生间应该算突出,头发剪成及耳短发做了微烫,耳上虽然干净但清晰的耳洞却表明平时有耳钉相伴,假两套的白底蓝卫衣,束脚裤和棋盘纹帆布鞋。虽然穿着中性风给人轻浮感,但见到母亲和自己后恭敬地致意点头,却让他知道她还如幼时一般没变。

    日常清洁完桌面,他撑着下巴看窗外的羽毛球场。体育部团正在进行活动,场外是不少围观的学生,叽叽喳喳,偶尔有能和场上部团成员打招呼的,就会收获其他围观学生崇拜的目光。

    母亲的决定像是临时决定的,草率到早晨正吃着早餐,她丢下一句“你收拾教科书,回荀家了”,下午母子二人除了一辆车一个女式挎包和一个书包外,两手空空站在荀家门口的程度。

    稍微长大的中学时期,青少年确立了基础是非观,有生理缺陷或家庭缺陷能被认知为是应当怜悯的事,所以不再会成为被欺凌的主要借口。但荀丞则转校后,他出入一直缺乏主母的荀家的消息却不知怎地被传开,口口相传间添油加醋,最后成了他母亲小三上位他跃进龙门。即使他解释了也没人会相信,谣言远比真相受欢迎,刚接触到人事的少年们迫不及待想标榜自己的正义,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以惩罚卑贱为借口满足欺凌弱小的欲望,而更多的又是冷眼旁观的煽风点火,学生的地位便在一瞬就会被定下来。

    他自认倒霉,总是会撞上被欺负的霉头。再加上他性格憋闷说不出好话,发育又晚,现在的他和妹妹站在一起反倒是荀予羽更似俊朗少年,于是被欺凌的理由又加上了娘炮一项。

    听说荀予羽在那个部年龄不算最小但也不大,却负责了初中部的部员管理。荀丞则心想这是理所应当的,却还是羡慕她总是能过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其实她才是荀家的私生女不是吗,这种程度的小道消息对学生来说挖掘轻而易举,也就是说在身世曝光的前提下她也能得心应手坦然自若地面对吗。

    他想起母亲说话时的神态,自嘲地笑了笑。眯起眼睛看球场里披着件横须贺夹克,棒球帽下压盖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几缕碎发溢出帽边,盘腿坐在场边嘴里吹着泡泡糖充满少年感的荀予羽,太子爷副部长和看起来温顺和善的部长高年级女生站在一旁商量什么,那个太子女压在荀予羽的背上听他们聊天时不时说几句俏皮话大家一起哈哈大笑,然后又迅速回归正题严肃讨论,意气风发的得意样好似学校这个微型社会都在他们掌控之中。

    这个说白了就是贵族中学的学院初高部合在一起,每个社团也是初高中学生混杂,而目前在校的几届学生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某个运动社团,原本是羽毛球部,但因为这一届部团成员什么赛事都爱凑热闹,凡是校庆活动一个不落,还会领着学生搞校内学生需求游行运动,又因为几个核心成员的家庭背景,使得其成了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学生们心中很社会很有领导力不要去惹的团体。荀丞则入学没几天就明白了他们处于金字塔顶尖的地位,而那些人里最突出的两人就是高中部的齐姓副部长男生和与自己同年级的一打扮过分成熟的女生,母亲罕见地特意让自己注意这两人,他们家里都是另条道上的,名副其实的太子爷和太子女。

    无论是成箫还是荀丞则,卧室都被安排了三楼通风采光最优越的两间,还能看出来成箫的主卧有意离荀佑意的那间隔了段距离。纵使三楼还空,荀予羽还是主动搬到了二楼,退让的意思十分明显。

    可毕竟差了一个年级,在这所凡是家里有些家产都会被送进来因此鱼龙混杂的学校里,一个人的存在感太容易消失了。

    回荀家是母亲突然宣布的,自己早了一年上学,那时正是要中考的年纪。

    “只是让你知道一下,不会让你贴上去结交的,”母亲把有两人照片的平板收回来,深谙儿子脾性道,“不要被他们特别注意到就行,搞好关系会有别人去做。”

    这种程度的欺凌他从小就习惯了,他时运属实不好。对事物还没有标准认知的小学时期,小孩子们会根据排外的本能寻找某方面不同于大众的存在,并将其标为异类,像是要靠树立一个敌人凝固群体团结感一样,身体有缺陷、家庭有问题的往往是最容易中标的,而那时只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他自然也就成了要被嘲笑的对象,‘没有爸爸’,这种荒谬的嘲讽点来满足幼童们从大人那里学会的寻求优越感心理。

    而事实也是,他的遭遇真的和荀予羽无关,不如说她还一直在好奇为什么从未在学校听到过亲哥的消息,但也只是一念之间,以为亲哥喜欢清静也就不有去意打听了,直到后来她去广播楼帮部团交材料,所见之事令她比起勃然大怒更多的是恐惧震悚——对于不知母亲会作何态度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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