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意料之外(2/2)

    “……我们两个有谁做错了什么吗？”杜衷头一次理解“苍白的话语”这个词。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类似被点燃的感觉吗？那么二十几年来只有一次，杜衷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些遥远的事情，只有过一次，然后迅速地熄灭枯萎，再没有被点燃过——陶月说得一点不错。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杜衷看见陶月轻快地跑向一个撑着伞的瘦高身影边。

    “用对错去衡量两个人的感情本来就很滑稽，但如果真说错误，其实在我吧。”陶月啜了口冰水。“你对我也好，你妈妈对我也好，不管怎么看过去，都是我无理取闹，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但你……但你何必非和你根本不爱的人恋爱？”

    “分手吧。”

    “在实验室吗？我现在去找你。”杜衷挂了电话就走，留下身后一群同学惊诧地看着背影。

    看见杜衷，季其辛微微点头，竟然朝这边走了过来。没多大新意的寒暄，近况，彼此大笑，似乎同学聚会上每个人都不曾有隔阂都是久不相逢的好友，在谈话的空档杜衷也觉得相当有趣——自己和这个人居然也可以这样讲话。

    沉默半晌，杜衷开口：“你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他什么样子？”

    “抱歉……虽然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但你真的爱我吗，我倒是觉得你对工作的热情都多过对我，我记得你说过，执行任务时候会感到像被点燃一样，心里滚烫，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吗？”

    “你因为其他人甩了我，还在说我根本不爱你？”杜衷觉得好笑。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杜衷虽然声音在笑，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

    “说不定我这种人不是你合适的对象，说不定你需要的不是我能给你的这种爱，说不定……你只是最愿意扮演一个现在的形象，对吗？”

    “我，”杜衷低下头，“我不太能明白你说的这些话。”

    “杜衷，我真的……真的对你抱歉，”她正色说，旋即又活泼一笑，“我大概再也遇不到像你对我这样好的男朋友了，但相比之下，还是一个能让我感受到被爱着的人更好……祝你幸福。”

    “分手之后我连她联系方式都删光了，你找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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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衷……”陶月的声音有点古怪，“我有事和你说。”

    “我给你前女友打了电话，”陶月说，而杜衷已经想不起两年前那个女孩的脸了。

    “他嘛，”陶月脸上浮现出幸福神情，“有点难说，不过他要来接我，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怎么，要介绍你们认识吗？”

    “得了吧，”杜衷摆摆手，“以后机会有得是。”

    “我想了很久，分……”

    “那换一种方式，杜衷，我出轨了，想和其他人在一起，分手吧。”

    虽然感到好笑和荒唐，但杜衷真诚地对那个已不可能听到的身影回答：“祝你也是。”

    “说出去别人肯定会认为我不知好歹吧，有这样的男朋友——好看的脸，好看的家世，有钱又专一，从不错过所有纪念日，什么都放在心上，还是个正义的警察，我的朋友们都快羡慕死我啦，可我就是受不了！如果做够了让他人羡慕的一切，却独独缺少爱，那这一切和空白有什么区别！”

    “上次分手，你也是被甩的对吧……杜衷，我和她都有同感，你——不爱我们。”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别发脾气了月月，这一阵忙完我就有很多时间陪你，”杜衷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你一直想要的限量款，是这个没错吧，我已经买好了，本来打算下周去海洋馆时候送你……”

    正好陶月手机亮起，她拿着包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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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你真正喜欢过的人，我不相信一年就能忘掉这些细节……她告诉我，你也会把她的生日，纪念日，甚至生理期，大大小小所有日子全都记在心上，就连约会常去的地方也差不多……虽然我们爱好并不相同，你也会根据不同的喜好送出最合适的礼物。你……真的很好，太完美了……除了能让我感受到爱以外，你什么都能给我，但我不是为了爱以外的东西才做你女朋友的。”

    “陶月，我……我喜欢你的啊。”

    “够了！”陶月喊出声，引起其他客人侧目，“你越是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越受不了！是啊，你当男朋友简直太完美，你把什么都做了，可是这些……这些反而像是在补偿！补偿你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事实……”

    “怎么样了？刚才打电话一直也不接，微信也没回……我这边结束了去接你？”

    “你之前也说过你对你前女友很认真，”陶月笑了，“说说吧，你既然真诚地喜欢过她，就算感情不在了，生日应该没那么容易忘记吧？是哪一天？或者随便说说她的喜好？”

    咖啡厅暖黄的灯光流淌在这对年轻男女身上，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却与环境营造出的暧昧格格不入，

    杜衷发现自己完全答不上来。

    “什么？”

    杜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