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上搞女人(1/5)
岩裕在白沙江边这片山高水远,从来没有皇帝管辖的地方从小长到了年老,
他当然是见过了许多流血和杀人的事。他后来亲眼看到自己喂养管教了好几年的
毛驴女人,被一层一层的活着割开背上的皮肉,一直割到露出了满腔子鲜红的肺
泡泡。女人直到那时候都还是个喘着气的活人。
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搞的大家心烦意乱。到了最后岩裕自己是闭上嘴巴一声不
吭,更不用说动手帮忙了。老头光是站在人群后边看看,一直看到最后他的女人
也没有真的断了气。他最后一眼看到那两只他摸过了好几年的光脚丫子上,还有
一支孤孤单单的大脚趾头,还有点抖抖索索的动静。当然了,除非是菩萨保佑亲
自现出真身来降落到那块地方,他的女人就算活过了当晚,也没法把自己被分剖
掀翻了开来的背脊骨肉,再重新长到完整了。
大黑以后也没有再出现。人养着什么猫和狗的,都会有看着它没了的那一天,
养个活人原来也是一样。随便什么事情,多做几年都免不了自然而然的做顺了手
脚,岩裕老头早上端一碗玉米粥出门,在门外转过两个圈子才想明白这件事已经
不用再做。虽然他的水车已经又挪动过了地方,早已经不在一开始的河床中间,
现在一平一竖的两个木头轮盘,就在老江岸下边二三十步的地方嘎嘎作响地原地
打转,推着木杆绕圈的也换成了个结实的汉子。
水无常形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白沙江断流以后地下的水源总是变化不定。
岩裕和女人的水车搬动过好几个地方。每过三五个月份难免会碰上连着下不出雨
的天气,接连旱过了十多二十天,总有一个早晨岩裕会在架着水车的坑洞里看到
一底干涸的石头,没有活水渗透出来了。
前几次碰到这种要命的事大家要瞎忙好几天。大家沿着河滩到处乱走,找到
有什么地方看上去潮湿一点就挖开看看。那天一大早老岩裕习惯性的把女人照样
拴上水车,后边忙乱起来没有顾上去管。她没吃东西没喝上水,一整天趴在石头
堆里被太阳晒着,最要命的还是没有水。岩裕和纳帕颂他们走出去很远到处挖掘,
过了半夜也没有结果。老岩裕半夜以后走回水车这边来,突然起了个机灵。水车
旁边连带草棚底下的动静,有点什么跟往常大不一样。老头没看见那个光溜溜的,
应该一直在周围爬来爬去的女人身体。
拴女人的纤绳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头起毛,那可能是被拉扯断的,或者就
是让大黑咬了。河滩四下里一片漆黑,岩裕抬头张望一阵,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看
见。另外一个少了的东西是瞎了眼的黑狗,大黑也没蹲在旁边。岩裕想到还有个
办法是先找大黑。黑狗瞎了可是不聋,应该能够听见招呼它的响动。
岩裕喊着狗,他叫它黑啊,黑,出来!一开始没有答应。岩裕刚才跟人找水
是从下游过来,他从河滩往上绕远了几个圈子,才听到更远的地方传过来狗叫的
声音。
岩裕心里知道女人手上带着他的夹板,还拖着那么些重铁链子,不太可能真
的逃到什么地方去。他并不特别着急。岩裕叫住两个找水回来的年轻工人,他们
正好点着松油火把。岩裕自己多少迟疑了片刻,还是从水车把手上摘下来宽牛皮
鞭,又顺手抓了一小把修水槽用的小铁钉子。
虽然女人没法真的逃走,她那天爬出去都算够远。岩裕的腿脚在大小高低各
不相同的石头上走掉的时间都够喝完一碗玉米粥了,他们举着的火把光圈里才终
于朦朦胧胧映照出来,女人耸翘着的光溜屁股。大黑蹲在旁边狺狺狂吠。
岩裕看到的女人趴伏在地下,把她的脸面紧紧贴到石头缝里。老头摸摸她的
背,女人肯定知道是他来了,她轻轻哼哼着,抬起头来用嘴唇磨蹭他的手指头。
他知道那是女人在哀求他,指望他饶过她自己犯的错。女人嘴唇上全是干结的硬
壳,一点水分都没有,贴着他的手挪动就像是老树的皮一样。岩裕知道她是干渴
的太狠,到处爬着想找出个潮湿点的地方。其实是岩裕自己忘记要给她喂东西喂
水,不过这事……该怎么说呢?他做主人的再有一千一万个不合情理,你当畜生
的也不能自作主张。
岩裕心里也疼惜女人。可是做人要本分,还要尽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
在淘金场子里也是一样。岩裕让工人帮忙,找块鹅卵石头把一堆铁钉全都钉进了
鞭梢的牛皮条里。牛皮鞭梢是小方长条,钉子穿透过去露出一排小尖。岩裕牵起
女人脖颈上的铁链拖她,她一开始爬动,后边带钉子的皮鞭就狠狠的抽上了女人
的光溜屁股。
那东西吃进人肉底下,拉扯出去一片血肉飞溅。每挨上一下女人一声嚎叫,
她掀动起来光秃手掌和硬骨头膝盖颠三倒四的,又窜又蹦跳。岩裕在心里给她算
着帐,等她爬动出去十多个步子,倒回来用劲抻一把链条。女人挨着打一直没命
的哭天喊地,等到脖子上一紧张,她照样老老实实的收住腿脚,把自己摆放到了
纹丝不动。
她刚停下脊椎骨头就挨了横切的一鞭,冲劲把她的腰压塌下去半截。老岩裕
说,只管用出力气揍她,打坏了我给她治。老头拽着女人的脖子走一阵,停一阵,
再走再停,慢慢走回水车那边去。不管走着还是停下,后边两条汉子一人高举火
把照亮,另外一个只管操弄皮鞭。从头到尾,鞭梢铁钉绵绵不断的围绕女人的精
赤身体打转,女人从肩膀背脊,直到大腿小腿上皮开肉绽,血往石滩里流淌下一
路。
这是家畜没听招呼自己爬出来的路,主人领她回去的时候要走得慢,打得狠,
她才不敢再做出来第二次。什么叫做要揍的你爹妈都不认识?就是讲的眼下这个
情势。揍成这个样子,女人的狗老公大黑都吓得大气不出,耷拉着尾巴悄没声息
的跟在后边。老岩裕想,打伤打残了回去我给你治,可是这一顿苦处姑娘你是肯
定得受下的,要不怎么给你长记性呢。
那天晚上打到后来他的姑娘可是连爬都爬不动了。帮忙的工人拽住手脚把她
拖回了草棚。回到栏圈里大家都不再动手,岩裕还要来小半碗水给女人润了润嗓
子。老头的意思是不管时局怎么变化,畜生要乖乖呆着主人才给好果子吃。
人老以后再碰上事情,很多时候一下撞上怎么都反应不过来。那天等到远处
山顶都泛出了一点鱼肚的白光,岩裕看看趴在地下,疼得一抽一抽哭着的女人,
突然想起来事情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他靠过去摸摸女人的脸,又给她顺了顺头发,
最后拍了两下她的屁股蛋子,一边一下。
那是个往前走的号令。女人虽然已经没剩下什么力气,可是主人想要个什么,
她还是一定得给他交代出个什么。她的膝盖反正没法打弯了,一直坚挺地撑持着,
她前边的小臂已经立不起来,女人光是依靠手肘关节扑通扑通的扒拉出去,她低
垂的额头沿着一路鹅卵石块磕磕碰碰。岩裕跟在她身后,眼看着她把自己强撑起
来,又像一棵晒干的茅草一样趴下。女人拖带起她被打烂了的身子,就像拖带着
一堆烂草垛子一样摇摇欲坠。
岩裕紧跟着女人往前走。看她走不动了就拍她屁股。女人漫无边际的在石头
滩上喘着,爬着,岩裕知道她已经干燥枯萎到流淌不出血水,她身上浸透了的血
浆和掀翻开来的嫩肉,没多大功夫就变成了干硬的痂皮,摸上去都扎手。她大概
也已经根本张不开嘴,她的嘴唇和舌头该是都像砂子一样干结成渣渣了。可是岩
裕还得要逼着她到处乱爬。一直爬到天亮,太阳已经从山岭后边升高起来,女人
终于一头栽倒在砂石滩上,手脚抽搐,一点半点都挪动不了了。
女人还剩下的一点点挣扎,只是用她的嘴脸,不管不顾的往砂石底下拱。岩
裕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硬拉起来,看到她鼻孔底下嘴唇缝里都是干结的血块。岩裕
一放手女人还是没命的要拱回石头堆里。岩裕现在已经知道,这块地方就是前边
那回女人自己跑出来呆下的地方。早上围聚过来的采金人们七手八脚的拖开女人,
他们找来工具深挖下去,挖到底下渐渐觉得有了潮湿的水气。
江滩底下的地下水源突然断流的第二天,采金人们在女人四处乱爬,爬到最
后不肯离开的地方挖出了下一口水井。大家都相信这个一开始就是被江水冲下来
的女人,真的和水有点什么神秘的关系。在以后的那些年里淘金的水源失而复得,
时隐时现,用畜生女人找水的办法也被操作成了熟门熟路。水坑干了大家并不着
急,先把女人拴在大太阳底下晒过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再加上一顿痛打。按照
传统必须要用插满了铁钉子的宽牛皮带,一定要把她抽到鲜血淋漓,血流得越多
找水的效果就越好。
受过伤流失过血浆的人,才能懂得女人那时候口干舌燥,心神狂乱的焦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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