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上搞女人(5/5)

    处延续出来,迸裂卷缩的脉管和青筋。

    忍着点吧,再忍忍……没有多少日子了啊。老岩裕听到他自己喃喃的念叨出

    了声音。他觉得自己现在唯一还能做的事,大概就是像一个老女人那样不停念佛。

    岩裕躲到远远的地方,有时候忍不住再看一眼他喂养熟了的女牲口。老头就是不

    看,他也觉得自己眼前一片血光。可怜的畜生今天挨过的刀子其实不光是落在大

    奶上的,岩裕头一眼就看到她两脚底下也都改变了形状。女人的脚掌边缘支离破

    碎,一边一排触目惊心的红白窟窿。原来那里可还是长着几个整齐点的脚趾头呢!

    洞眼里边红的是血,白的是断开的骨茬,有几个还带点滴滴答答的血浆骨髓,

    另外几个皱缩风干,她们大概也是零星的分在不一样的时间里,一支一支慢慢砍

    完的。真的说砍完了不算实情,其实还给她留下了唯一一个支楞出来,右边脚上

    的大拇指头。

    那该是一副有多奇怪,又有多凄凉的样子。不管多么的奇怪凄凉,都该收了

    吧。老岩裕想。这个场子真到了该收拾起来的时候,咱们大家都该能回家了吧?

    大家都在等着纳帕盛做个决定。纳帕盛两眼布满血丝,满头乱发,他提着一

    把刀子团团打转,真像一头已经疯了的老虎。岩裕不想看他,又不能不看他,他

    终于看到他站定脚跟伸手去拉扯女人的头发。盛用出的力气凶猛,女牲口的脖颈

    直挺起来,又软滑又顺畅的,就是这条地方没太挨过打。岩裕觉得她上下只有这

    条颈子不像猪狗牛马,更像是一头他年轻时候在山里见到过的,漂亮的大母鹿。

    老岩裕觉得一阵耳鸣眼花闭上了眼睛,他就是光等着那一刀了。杀完以后万事皆

    休,大家全都老老实实回家转。

    其实非要杀了女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道理,主要是女人成了这样反正是活

    不下去的,还有就是……也许盛已经变成了你害我儿子我也得杀了你女人的扭曲

    心情。老头闭着眼睛听到了女人气若游丝的喘息和哀鸣,他知道她一定叫不清楚,

    叫不响亮了,问题是她的声音不该那么歪歪扭扭的绕着圈子,总也不肯消停。纳

    帕盛可不是一个会手抖的男人,放空一腔子血水才要花上多少时间?

    男人纳帕盛满山里找他的小儿子,找到现在已经花上了两夜两天。找到第三

    个晚上他下定决心要杀掉这头畜生一样的女人。岩裕老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

    看到他年轻力壮的堂侄孙子确实拿着刀子,可是血不是流在女人的脖子底下,而

    是流满了她的整片光溜溜的背脊。盛放下牲口女人的脑袋转回她的身后,盛到最

    后改变了主意,他没用尖刀捅穿女人的脖子,而是紧贴着脊椎骨头割开了她背上

    的皮。

    女人是被铁钉扎穿了骨肉撑起来这个架子,肚子朝下不好分剖。纳帕盛也更

    愿意她到死都是那么趴着,四腿落地才像个动物,盛觉得黑狗喜欢的她就应该是

    那么个样子。盛到最后也不肯完全认命,一抹脖子她就死透了,那狗是不是也就

    该完全死了心?

    从背后掏开人腔子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人在那时候死的有多疼,死的有多

    慢,纳帕盛也曾经亲眼所见。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疼和慢。那天差不多是在天黑前

    后,女人被几个男人轮流着,先用刀切,后用手扒,她的脊椎两边紧贴着骨头被

    割出两道裂口,涌出的鲜血泛滥起来,不过刀子片皮的速度更快,她背上棕黄色

    的皮层蓬松着脱离人体,像锅盖一样从她的背上揭露开去,沾满肉浆和血丝的人

    皮盖子底下铺排着一片有横有直,整齐紧致的鲜活肌肉,散发出腾腾的热气。

    撕开一片肌肉,溢上来一层血水。女人畜生那么瘦削的肩背上,淤血积水流

    完过后,那些揭起来的肉瓣都是又单薄又细腻的样子,凌乱的皮层和肉瓣沿着女

    人两边的肋骨披挂下去,就像是飞虫被大雨彻底打垮了的翅膀。最后一道沿着肋

    骨剔起来的是一张半透明的网膜,现在每个人都能直接看进一个活人的腔子。他

    们看到那里边拥堵着一大堆鲜红颜色的水泡气泡,泡泡们此起彼伏的翻腾上来,

    收拢进去,那是她活着的肺脏还在努力喘着气。这头女动物被从后半边揭开了身

    体,她的胸腔像是一口烧煮着大红汤水的锅子,盛满了咸的,甜的,酸的辣的酱

    料。沸腾的人血肉汤咕嘟咕嘟地响动,各种青紫颜色的内脏器官忽而胀大忽而缩

    小,在汤水里翻滚漂浮,一时谁都分不清楚她们到底是些什么。

    到那时女人被剥光了皮肉筋膜的肋骨还连接着她的脊椎骨头。那几根孤孤单

    单的人骨头血水淋漓,凌空裸露,挡在她后背的空窗上,就像是地震过后塌光了

    瓦面,只是架着几根房梁的破屋顶。这几根横档最后是被柴刀刀背敲断的,敲断

    以后再用手掰开。硬把她们朝外分张的时候,绕回胸骨的那一头肯定还要再断一

    次,不过那个断口埋在她的胸脯底下。从外边能看到的只是牲口的两肋斜刺里各

    挺出来三四支带断茬的骨条,她背上被撕扯开的人皮人肉都是朝下垂落拖挂着,

    只有那些断裂外翻的肋条兀然竖立,就像是一片被野火烧成了赤地的小山坡上,

    还竖立起几支枯焦干竭的光秃树干子。

    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女牲口大敞开后背,钉死住手脚,独自一头趴在江边。

    岩裕老头临走的时候看到她唯一剩下的大脚趾头还有点抽抽。岩裕倒是没有想起

    来去看看她的屄,那时候是不是还堵着一段木头桩子。不过不管她屄里边爬着的

    蝎子蜈蚣有多闹腾,老头的毛驴女人这一晚上大概真的顾不上去操心它们。这一

    天晚上纳帕盛真的回家躺下,而且一觉睡到了天亮。江这边的山坡上也真的没有

    留下一个人看守。老岩裕知道再等天色更亮,一定还是会有人惦记着找回去再转

    几圈再看。可是他自己到了这样的年纪,晚上睡不着觉可是怪不着别人。一直到

    半边天泛白岩裕才迷糊了片刻,跟着他就爬起来想着要煮玉米粥。当然他那天最

    后走出屋门的时候,还是记住了不要端上粥碗。老头一早出门,走过江滩,远远

    看到他的母畜还趴在原来的地方,走近再看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女人肚子底下猫着一个小小的光屁股男孩,就算光看他那个小胖屁股,岩裕

    也认识那就是他的重侄孙孙,纳帕盛的第二个儿子。人长到一岁的时候已经有点

    分量,男孩的前半被女人身体遮掩了进去,他的两条小腿还是完全伸在外边。而

    且是,他的小腿还往泥土里一脚一脚蹬着呢!

    那天一早岩裕见到他的重侄孙子虽然丢了三天半,看起来光是有点迷糊,并

    没有大碍。他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含含糊糊的叫他爷爷。岩裕当时当然什么都

    顾不上再管,那天过后才有人告诉他,女人当夜像是还被什么野物糟蹋过一轮。

    她的独奶上既有爪痕又有牙印,被撕扯啃咬掉了里面的大半肉块,剩下的只是一

    张单薄的皮肉帘子了。女人两条光腿上的腱子肉是她当时全身上下最丰厚的地方,

    也被吃的暴露出来两大截腿骨。这些伤口里都还是粘连着血块的,恐怕是被东西

    吃着的时候她自己还没有死。她在死前也许还狠命的挣扎过,终于从粗铁钉子底

    下拉扯出去一只脚,那只脚的脚踝还算完整,铁钉只是从脚心开始,把后边的脚

    掌剖成了两半。

    岩裕的记性也有些含糊。他朦朦胧胧地想想,想到那天早上他扑下地去抢出

    男孩的时候,女人的这半边身体是垮塌下来,压实在小家伙的背脊上。女人的膝

    盖僵硬打弯,她只有挣扎出脚丫子翘高小腿,身板才能放低到地面。她另外那边

    还是依靠铁钉子固定才支撑出空间来,空间朝外正好悬挂下被吃空了的女人大奶

    残留下的半边人皮,遮掩住他岩裕重孙子的脸蛋。

    女人被猛兽吃掉了半边,小孩没事。女人的身体瘦弱伤残,她能掩盖遮挡住

    的,其实只是一个小男人的一点点地方。反正事情的结果就成了这样,随便每个

    人怎么去胡思乱想。孩子是怎么没的,又是怎么有的,是什么东西吃掉了女人,

    大黑跟这一切又是怎么个关系,恐怕更是永远也没人能弄清楚的糊涂账了。

    岩裕老头那天一大早上,抱着他的重侄孙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浅灰色的白沙石

    滩,赶回采金村里去报告好消息。那天以后岩裕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喂养了好几年

    的母牲口。真的能够确定的事情,是采金村里的牲口女人那天早上身体还有点热

    乎,但是确确实实的已经断气。以后赶过去看热闹的采金人们在滩边挖了个石坑,

    他们把女人从木架铁钉子上拉扯出来,拖进坑里,再往她的尸体上填回去一堆鹅

    卵石头。石头滩上平平整整,四面看看都是一个样子,老岩裕想,年轻人真是手

    快脚快的,做事没有回手。他们就没想到要留个什么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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