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天选之人(2/2)
他看向秦濯,眼神雍容又魅惑,笑容刹那间变得有些深邃:“你是敢赌不敢赌?”
上次他在这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现下进来免不了有些畏缩害怕,怕那美得像个花妖般的宗主又搞出些什麽——他可忘不了正是宗主的许可他才被当作庆礼送到兽王宗去的。
除用料外,被单用料也不同寻常,上面所纹大约是一种经文,秦濯看不懂,暂且将它们抛到脑後。
秦濯便略有忐忑地入了塔。
见秦濯有些恼怒惊疑他也不作解释,只道:“你如今已不完全算是黑圣天弟子了,当可唤我庆降霜,爱喊别的亦随你便。”
秦濯是有些生气——上次来这时他便是因为不知不觉跟上顶层才被种了这误了他一生的百华图,虽说罪魁祸首是那李玿,可若不是庆降霜他亦不必……
时值夕阳西沉,一楼灯光昏暗,不见那「松先生」,秦濯跟着白狐往上走,见上面还有人流连,约是见他面生又年轻,竟有个好客的师姐笑道:“哎呀,你也是来渡闻香夜的麽?竟然还自带枕头。”
庆岁寒、当年的降霜公子、如今的黑圣天一宗之主勾起点似笑非笑的韵味,与秦濯对上了眼。
也不知他施了什麽术法,只见秦濯先是试图躲避未果,视线逐渐被他勾住,盯着他半天,眼神慢慢露出一种迷茫…良久後脸泛红晕,却始终未至痴迷贪嗔。
那帐里有人打开了个细口,秦濯还在犹豫白狐便已经跳了上去,他不得已也笨拙地往大床上爬去,一边担心看见什麽不能看的……噢不,在黑圣天还有什麽不能看呢?他早该料到才对。
他如此想道,被束着的手一翻弹指解了秦濯的咒。
与上次比宗主的声音略有沙哑,听上去倒算愉快:“明释,你这是选中了?”
不愧是那头狐狸选的人。
他这一问那两人反倒瞪目戒备起来,薄纱衣裙下银链闪烁叮叮当当乱响,也不知夹了多少东西。
这些人说话越来越神神叨叨了。秦濯有些烦躁,更多的还是紧张。他不安地跪坐在白狐身边小声道:“…敢请问宗主,此为何意?”
“矣?你不知闻香夜却这个时间来做什麽?”那女修奇怪道。她倒也未质问他身份,听秦濯解释了一通还催他快上楼:“你个傻弟弟喔,若要见宗主便得在闻香夜前去才好,不然宗主修炼至神魂恍惚谁还理你哟。”
他乍然这麽说吓了秦濯一大跳,他心跳急了几拍,才想到宗主毕竟除兽王宗来往密切,知道白狐便是明释…分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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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知道我为何那般残忍将如同废人的你送出去?”庆降霜眼波一转,见秦濯被自己点中心思一颤,与白狐对了一眼,随口提出了一个交易——“你若能坚守本心渡过闻香夜,我便与你说个清楚,并赏你个在黑圣天最高待遇的门徒位置…当然,你也大可靠着明释身份舒舒服服在黑圣天当个普通弟子。”
他手脚并用往前爬去,穿过几层帘幕看见的情景还不算令人厌恶——上次替他种图的黝黑大汉还在床上,却是在往宗主的手脚脖颈上套上两指粗的铜红链条,将个剥得嫩白长发披肩的男子如白芛般直直绑在床中间。那庆宗主也不觉难受,淡然盘腿坐着,坦露着微勃的淡红阳物,不显局促不显羞怯,见了秦濯颔首道:“未料是你。”语气似有许多感叹。
“如此……谢过两位。”
依旧是那些纱幕、壁画,然而与上次不同,只见地板墨玉不知为何透出许多孔洞,因着墨色深沉格外显眼,乍看着像镶嵌了什麽玩意一样。
他抱着疑惑来到大床前一拜:“拜见宗主,秦濯奉御祟兽主之令回宗。”微作停滞,尚未将来意说完,帐内传出一声轻笑。
此令乍看只是好看,其实里里外外砌入了多重阵纹,不是随便可以冒认的。两门人神识一扫立即将此令奉还,也不再提秦濯的事,恭敬道:“两位要见宗主,直上主殿便是。”
话未说完,白狐忽然从绣袋中叼出一物掷向两人,两人未觉危险随手一摄,惊道:“牡丹令!”原来那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牡丹花玛瑙玉牌,其花栩栩如生,未及开尽,玛瑙质地细腻,花瓣飘着橙橘薄红,层层叠叠渗开了去,花芯细看隐约有个影子,竟是半个狼头从花芯处半遮半掩探了出来。
幸好白狐足够快,在秦濯还没想完「明释会不会觉得我在饲兽谷时傻呼呼」前便将他叼到了宗主塔前。
秦濯不晓得她在说什麽,想了想刚才守门弟子的态度,估莫这令牌身份颇高,便仗势行去问:“敢问姐姐何谓闻香夜?”
可是「选中」…又是什麽意思?
她说得秦濯一惊,简单谢过後便跟着白狐加快速度到楼上去。
手刚按上大床,秦濯为那软韧质感默默感叹了一声,感觉像回到了现代,这触感可是比木板加被铺的一般床舒服多了。
这两句话都是朝着白狐说的,两人只略觉古怪瞧了秦濯一眼便不理他。秦濯从未听过白狐口吐人言,迟疑了一瞬还是上前主动揽下:“小子秦濯,敢问两位能否准我们见宗主一面?”
依旧是那座石塔,依旧是两名守门者,不过这次换了一男一女。秦濯没见过这两人,正觉发愁,那两人已迎上前来,一人道:“来客何人?”另一人拱手:“可是兽王宗兽尊?”
白狐不吭声,那宗主也不介意,反倒开口命令:“上来再谈。”
那男修先叱道:“你这师弟是何人名下?如此不识礼数?等等…你的铐子呢?我两本以为你是黑圣天门人只不过穿着古怪了些,难道你竟是冒充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