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盛装(1/1)

    有言道:白驹过隙,光阴易逝。秦濯瞧这白马也是真的跑的快,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大黄就比他见得多了,还在那赞叹:“瞧着这毛发,瞧这蹄子,不愧是有着鹿蜀血脉的马王…”

    鹿蜀?秦濯听着耳熟,未等他想起,绕青竹便过来催他两:“戏都看完了还在回味呢?快带小秦去梳妆,误了吉时看少主砍不砍你尾巴。”这话吓得大黄忽地一下脑袋变回了黄鼩,短毛根根炸起,瞪圆了眼:“哎哟我的蛇姐姐,你吓我做啥子呢?走走走这就去了。”

    “等等…”秦濯被两人拉扯,猛地想起来:“我怎麽就要穿上女服了?”

    两人瞧他,异口同声道:“你不是雌位麽?”

    “……不,我是说…小的不太明白…我不是就一小宠吗?按你们说的,主人得和他配偶分饰雄雌吧,我这…是不是有点…?”虽然被看得羞耻脸热,秦濯的抗性在这两年还是得到了足够进步的,竟然顶着压力把话好好说了出来。

    绕青竹眨了眨眼,又与大黄互相比划了会眼神,扬起笑容:“主人宠爱你,他愿意你作雌位便是你了,有什麽不明白的?”说罢又拉他往前,嘴里催促:“先随我们去上妆,有什麽话之後再说。”

    他们如此急迫秦濯也不好再问,糊里糊涂被带去了大屋後的一个独立小阁楼。此处幽静偏远正厅,四周梅花胜雪,还未进门便听见娇笑连连,待进门一看,竟然是清玲与贺弘先两夫妻,那清铃平日酷爱作少妇娇柔打扮,今始正经地冠发梳妆,几支步摇珠钗点缀得那头秀发格外亮眼,搭上水红绣金的襦裙、蛛网海珠云肩、纯白的毛裘披帛和腕上一圈又润又亮的翠绿玉镯,衬得那叫一个雍容华贵,说是皇宫里的妃嫔也是贬低了,只因有一样东西将她与那些俗贵区分开来——便是那凡人莫及的灵秀之气。

    每一回眸、一展颜都尽显仙人之姿,她优雅地倚在榻上,其夫贺弘先腰间系着彩带,穿了一身绝非凡器的鳞甲战袍正在她跟前小心翼翼给她十指染上蔻丹,一边说着笑话逗她,那拿惯了剑的手彷佛捏不住这纤细柔荑,几乎要抖了起来。然而再抖他也是个剑修,坐於矮凳仍旧气度不凡,很容易便令人想到不世出的武林奇侠、臻化若仙的遗世高人。

    这两人竟在,秦濯顿时压力大增,硬着头皮叫人:“灵素上尊、放慵剑君,日安,未想两位竟在此地……”

    “哎呀!小秦来了。”见秦濯来到,清玲也不涂甲了,起身相迎:“许久未见,身子结实了许多呢,上回听团团说你难以入道,讨了我一滴血去做引,还担心未能成事,如今看来真如团团所说的一切顺遂,真真令人欣慰啊!”

    秦濯愣住:“团团?”而且也没有太久没见吧,回兽王宗後明释有带他去拜访过一次诉心园,不过是两个多月前的事而已。

    清玲一捂嘴角,眼睛转了半个圈,无辜地道:“啊,团团是我儿乳名,他未有告诉你吗?”

    “没…没有……”秦濯拼命忍笑,御祟御祟……没想到外面号称“邪仙”,却被自家亲娘唤作团团呢!

    “他小时候总喜欢蜷起来睡觉,白呼呼一团,像颗糯米团子,便惯了叫他团团了…”提起昔日往事,清玲怀念地道,笑曰:“这孩子未告诉你,想必是好面子呢,怕在你面前堕了威风…呵呵呵,都是一家人了还怕这小事,真是可爱…”

    “玲玲,”贺弘先婉转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

    清玲轻呼一声,连忙将秦濯往内间带,朝旁边两人道:“瞧我的,说这麽些……青竹和大黄,小秦就拜托你们了啊,务必将他打扮的好好看看的,嘻嘻…去吧去吧,乖。”

    “等……!”秦濯还想说些什麽,话未出口便被两人一左一右架进了内间。

    阁楼虽小,内间却绝不简单,轻纱重幕後全是各种雕饰华美的箱匣高柜,但青竹没有拉开它们,她将人领到里头,旁边几上早已放好了服饰,秦濯一看头皮发麻——最上面是一件肚兜,白底薄绒绣银丝,一株红梅泼在上头触目惊心,边上还绣着对称的吉祥图案…而在这底下光用看的便有起码两三件不同色的内裙外衫,青碧配银朱,那边还有一条似乎跟清玲同款的白毛毛裘披帛……一看就穿起来很麻烦很少女!

    问题人家漂亮啊!穿着叫谪仙下凡,他一个高挑男人,衬着这一年练出的一层肌肉,怕不是…金刚芭比娃娃啊?

    “不…不了吧?不如你们给我一件长袖,我将裙子一穿便是了……”他努力推却,青竹回以微笑,哄着:“害什麽羞呢?这身衣服乃是为你量身订制的,上好的仙家手艺,除了你怕也没有别人能穿了。”又与大黄道:“你来为小秦换上内衫,我去取些发饰。”

    这显然只是一个避免瞧见什麽的藉口,秦濯尴尬地看着大黄要伸手脱他衣袍,想到底下袴裤,连忙拦住:“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哥儿,这胫衣可没袴裤好穿,还是我来替你换上吧。”

    “呃………”秦濯瞧了眼那名曰“胫衣”的玩意……绑带要比袴裤多、布料更少,空荡荡的彷佛两条袖管,是真不知道怎麽穿,只能垂头丧气地放弃了挣扎:“…有…有劳了。”

    大黄确是个好鼩,见他不自在,给他一块布,让他捂住腿间,安抚道:“你别紧张,我只给你套上裤管,绝不碰到你一根毫毛。”他说到做到,待腰带系好、两条裤管套到膝上後,上方绑带凭空扬起与腰带缠在一起打了结,确是没有碰到他皮肤分毫。

    肚兜亦是,这块布要比一般女子穿的大上一些,裹到秦濯身上时恰好遮住胸肉,绒绒的,触感倒是又软又滑,摸着有些熟悉……唔,有点像狐狸毛的触感,莫不是真的狐狸毛做的吧?!

    秦濯正捂着下身研究肚兜,忽地“啊”一声大叫出声,竟然是有东西舔了他坦露外头的臀肉一口!

    “怎麽了?!”

    不光大黄吓了一跳,青竹也跑了过来,两人随秦濯转头一看,竟是那只神出鬼没的大白狐狸搞的浑事——这狐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趁秦濯不注意舔了一下他那露在胫衣外的两掰屁股蛋儿,险些把秦濯吓得一脚蹶过去。

    “少主啊。”青竹先笑出声:“你可别来捣乱,万一赶不上吉时可怎麽好啊?”

    捂着小兄弟的秦濯尴尬得要命,既要挡着前头不敢放手,也想捂住後面,躲开白狐那灼热的视线…秦濯毫不怀疑,假如此时青竹修士说时间还够与大黄先出去一会,白狐会立即用那尖尖的吻部顶开他的臀肉,在那个小小的洞口来回舔弄直到舔出水来,绵软有力的兽舌顶入其中玩弄,然後人立起来,用它那比人大得多的兽根直直贯入,在这隐密的内室中行起不可告人之事来……

    他所想像的事太熟悉了,那触感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待他反应过来时,手下已经微硬,竟是隔着衣物勃起了。

    “…………”这…不是更尴尬了吗!

    青竹正在转身拿东西,大黄提起那件青碧内衫要他穿上,秦濯困窘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手。

    白狐彷佛一切了然心中,那双金目慵懒地望着秦濯,秦濯咬了咬牙,飞速扔下旧衣换上内衫,薄薄的面料遮不了多少,两条光裸大腿若隐若现,腿间成了一团阴影,倒是不仔细也看不出勃了没有。

    大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闷不作声又拿来银朱外衫…待秦濯套好後绕青竹才“恰好”收拾完饰件,给他在外衫上围上玄色腰封、赤金腰带,配上白玉珠子做的禁步,镜子里的映像略有模糊,但秦濯也看得出自己除了穿着女装壮了些,并不像泓槐那样穿出“反效果”来。

    白狐在旁边绕着秦濯的腿转了两圈,冬季格外蓬松的狐尾撩动裙摆,让秦濯不自觉想起他“团团”的小名。

    …是团团哎……秦濯心里有些想笑,没想到明释会有个这样的小名,不过以他白狐这副外表,小时候蜷起来必然是小小白白的一团,倒也很符合这个名字。

    ……说来,团团这个名字,似乎又有些熟悉…?

    秦濯思索着,还未想出些什麽,绕青竹将他往椅子上一压,是要处理他的发了。

    古代没有洗发水,修士也没有,不过凡人有皂角可用,修道有法的修士亦可自汲灵气,粒尘不染,不进凡食,自然无需太多清理,净水沐浴便可。秦濯都不记得多久没用那些猪毛刷子和皂角灰脂了,头发自然便保持着乌黑顺滑,明释喜执玉梳给他梳发束冠,秦濯自己只嫌头发太长麻烦,想一刀剪了去,可是每次提出都被拒绝……

    绕青竹的手艺也不错,兴许因着是女修的关系,她编的花样要精细一些,手法也更纯熟,先让他解发披肩,两鬓自然垂下,额角挽了一挽,将脸颊两侧遮了大半,多余的发往後固定,再弄上些珠钗之类叮叮当当的,看着满意了,才点上花钿、取出胭脂水粉给他抹上。

    “说来…青姐姐……”秦濯此时只能转转眼睛,便瞄了一眼白狐,小声问:“你刚才是…唤它少主?”

    女子顿了顿,笑问:“你不是已经见过灵素上尊了吗?想必已经知道它的身份了…小秦可是怪姐姐之前暪了你?”

    “啊?不会…我听说常有细作潜入兽王宗打听,青姐姐也是担心明释…主人才未有告诉我吧?……”

    两年前,他被送予明释当作贺礼,在平清谷被关了一段时日,现在想来其实那便是一种变相的软禁,他飞不上崖壁又走不出竹林,估计许多事上其他人也没跟他说实话。事情从他被三蠍客掳去後开始有了变化,明释明显待他宽松多了,让他回黑圣天学习,又教他炼体符法,如今崖壁竹林再也困不住他,他若是想,外出也不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学习太过繁重,加上每晚双修,让他只想在平清谷睡大觉的话。

    …所以明释才要他参加这场送冬放松一下吗?明释是这样想的吗?

    秦濯回想着这些事,看着白狐的眼神越发温柔。

    在他後方,绕青竹也将他的神态看入眼内,心里暗叹一声,苦涩之处略有缓解。

    …清玲姐姐,愿你的冀望成真,愿少主平安无恙…既然你两都认定了小秦,青竹亦愿秦濯便是那个人……

    ……假如是…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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