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雌雄战场(2/2)

    消玲眼睛一转,笑道:“既已无解,何不毁之?”

    清玲带他坐上软榻,两人乃是主楼,居高临下,将山腰楼台与沙盘各个细节都瞧的清清楚楚。主楼下还有其他女修或坐或立,巧言笑语,见清玲来了有人曲身敬礼,也有人大大咧咧一拱手,英姿飒爽,秦濯瞧着这些各有特色面若天仙的美人,才终於让他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进了百花园,有种美人满目的痛快。

    却见清玲一点也不意外,慢吞吞答:“你这问题三年前就有人问过了,我的回答与那时亦一样——猛兽易降,若要驯之,一是用巧,二是…换一个吧,修士大道无涯,何苦困於小爱?”

    欲要抓住彩球的修士都被旁人击落,彩球一路穿行几乎要跌入林中——未料转机便在此时出现!却见先拔头筹的并非什麽速度之王的豹子,也非灵活敏慧的猴子,竟然是一只小蜂鸟——它原来藏身其他兽修间,趁最快的两位修士出手,忽地一飞冲天化作一身穿五彩羽衣的狡黠青年,嘴里叼着彩球做了个鬼脸,瞬间飞没了影子。

    秦濯忍不住问了:“这是…?”

    此情此景,其他修士自然不服,怒吼一声循影而去。

    秦濯正自感叹,却惊见自己面前法阵雪沫子又再次升起——一把听不出身份的声音颇为不善地开口便问,直指秦濯:“你这人类小崽身份低微,修为粗浅,就连外貌亦非上乘,却是有何脸面留在我白玡山兽主身旁?!”

    “好了,那我们这边也该开始了。”清玲咳了咳,升起一座法阵。

    “………”那头一声轻叹,人偶拱手:“仙母乃是豁达之人,不拘小情,然我此生系死於恶兽身上了,怕是无解。”

    到了这里便不是秦濯的修为能看清楚的战况了。

    金钟响了,钟声无形悦耳,柔和得像美人的吻,使人昏昏欲睡,却惊醒了舟上玉狐,使它嘴巴一松,彩球坠入云间,又往密林落去————忽地数十条黑影自林间窜起!也不知道他们怎麽来的,就见这数十修士於半空中各施其技,有先拦截他人的,也有黄雀在後的,还有那些静待他人攻击反施其道、和劲儿愣着头往上冲的…人人皆想抢那彩球,却又互相牵制,正是一出好戏。

    秦濯转头瞧白狐,白狐也抬起头瞧他,瞧得数秒,实在忍不住伸舌舔了他嘴巴一口,羞得秦濯捂住了嘴。这轻薄美人的一幕被清玲瞧见了,她莞尔一笑,也不打扰他两,执起一柄梅枝造型的如意,敲响了杆上吊的一口玲珑金钟。

    清玲也不恼,兴奋地跳起来,巧笑一声扬长道:“谁不知我儿乃是白玡兽主?我还生第二个与我儿争位不成?”语罢化作白光,与另一道人影赴往他处,看着是要武斗了。

    人偶静默半响,忽然亦是一笑:“确是有那麽点意思。”语罢人偶碎成散沙,秦濯正纳闷,远处一道微光,一朵指甲大的精致白花从另一幢楼上飘起,乘光而至落於清玲手上。清玲将那花贯於沙阵上,瞬间化作一盏明灯,挂到了帐顶,虽然独一盏白日瞧着有些微弱,却是微萤之光,不容忽视。

    “雄兽无状,仙母怕是不惧其恶,小生亦自有手段治之,却如何使其衷心锺情於你?”

    肩上的白狐份量有点儿重,他不敢多看,只得望着沙盘。

    他也对神仙打架没什麽兴趣,从刚才开始他就在四处找明释,结果连贺弘先都瞧见了却还未找到要找的人,直到清玲让他去看那雪丘,才看见一对冷冷的金色眸光正在雪地间闪烁——原来明释仗着自己一身雪白,藏身雪地之间,瞧着上头龙争虎斗也不出手,不知道是抱着什麽想法。

    “雄性有雄性之间的斗争,雌性亦然。”清玲笑道,指向远方说与他道:“你莫看修士与天争道,各有大能,依然是有人活了数百年仍然看不透自己,挣不脱心魔,便总有人趁这机会问出口来,求得解脱。话虽如此,也不是谁都像刚才那个好说话的,我看她也是穷途末路,才好言劝她放手一搏,若有上来就咄咄逼人的,也不用客气,说回去便是……”

    清玲对秦濯小声说道:“这是个有礼貌的。”说罢便一扫衣角,缓声道:“问罢。”

    “……此言何解?”

    秦濯人都傻了——这是什麽鬼问题?!他莫不是换错了情感咨询频道!!?

    不多时远处有鼓声响起,清远悠长,一声接一声如浪涛重重叠起。那鼓声踏着心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直到那云海都为之撼动,震散云雾露出一角木头…随着云雾褪散,阳光镀上那木头——原来那是一艘木舟,看样子应是一台鹤车。不过这鹤车看着也不是普通的鹤车,其形如枣核,两面雕有兽形画像,处处系着彩带穗子,而木舟船首站着一只神气活现的狐形玉雕,其口中叼有一颗彩球,竟然就是之前白狐叼来的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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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撕破脸的雌兽也不光是口舌之争啊,那可要比人类女性凶得多了。

    “除恶灭秽,人间小民的话还是有点意思的。”

    正说着,雪粉又聚为人偶——果然也不是谁都有心结要问,这人偶便是上来就杀气腾腾,喝道:“本尊也不是不敬仙母,然见你占着尊位多年,再不见一子,特此前来请教身手,看你有什麽本事还待在上面!”

    虽然说,一想到自己在美人眼中的形象…就有些尴尬。

    那法阵四周刻有符文,中间一棒雪,雪粉随法光缓缓升起竟然化作一具小小的雪造人偶。这人偶五官简陋,却张口便说:“敬灵素仙母一杯,小生安居白玡山经已二百年余,极为佩服仙母大能,今有一疑问祈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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