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貴客上門(2/3)

    「啊？！」那名捕快一楞，很快意会过来，怒目逼视道：「好啊！敢耍老子你！」

    元雷道：「我雖不喜交際應酬，但你又不是別人。這種事以後不准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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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紀不妄宛如做錯事的小孩在撒嬌，表情很逗趣，使得群眾哄然笑開來。

    那名捕快从未遇过如此「不可理谕」的情况。因为他连『京城四大名补』到底有几位老板都不晓得，更遑论要指名道姓把人叫出来。不过，他很擅长从胡搅蛮缠中使用对自己最有利的处置方式，一种包裹式的瞎碰法：「有在的就叫出来！」

    「早就出来了啊！官爷！您眼睛那么大，不都看到眼珠子快凸落地了吗？」

    纪不妄不慌不忙地道：「官爷有那么多清闲的时间，愿意等喔？」

    两人短短几句对话，周遭看热闹的群众，早被纪不妄的言词逗得乐呵呵猛笑。

    「是啊！是啊！四大名捕熱情光臨，本店之光呢！」田咪咪很知機，早就帶著侍者們出來接收花籃，既而又列出迎賓大陣仗。待元雷一講完，她立刻趨前肅客，很熱絡地為四大名捕製造第二個台階，把他們和一干衙役全部請進店裡去。

    他趁机宣传一番，那名捕快被意外到一怔，碰到自己无法作主的状况。他沿袭惯例，很自然地回头朝着骑在马上横列成一排的四大名捕，那位昂然在最左侧的归欢看去。得到眼色指示后，他再把头转回来，凶巴巴地说：「通通给我叫出来！」

    带头那名捕快摆出一付「恶员外来收租」的态度，讲话连正眼都不瞧人家。

    虎賁大將軍當眾教訓自家師弟，方式別出心裁，一點也不嚴肅，反而很詼諧。

    從上任以來，海軍統帥元雷未曾在鬧街上公開亮過相，這是滿城皆知的事。

    「師兄！」紀不妄趨前用雙手握住元雷的手，有些歉赧地說：「開店這種小事，不妄本無意驚動您。不承想，師兄消息靈通，想必擔心不妄缺乏經驗，不善經營，最後以虎頭蛇尾收場。所以您特地走上這一遭，弄個滿城皆知，多謝嘍！」

    「待會再找你算帳！」元雷放開紀不妄，轉身面對著四大名捕，含笑道：「元某今日以個人身份，前來為自家師弟湊個熱鬧，討杯酒喝，不承想會在此巧遇四位捕頭。你們率眾前來捧場，元某還得替師弟向各位道聲多謝，何需如此多禮！」

    兩人正要往店裡走，左邊街道上圍觀的人群又起騷動，紛紛讓出一條路。

    「誰有這麼大的面子啊？」這是爆炸性的新聞，連鎖效應很快傳播出去。

    念想间，他嚣狂的气焰无形中弱了下来，色厉内荏说：「你是老板，很好！」

    四個人一字排開，畢恭畢敬行大禮，齊聲道：「卑職拜見虎賁大將軍！」

    那名捕快未曾遇过如此难搞的家伙，看似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样子，却又无所畏惧，好像有所依恃。他在官场打滚了好几年，揣摩上意已成习惯，当然会想说：「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靠山，比我的四大靠山加起来，还要更高大坚强？」

    後面跟著三名騎著駿馬，緩緩而來的騎士。帶頭的是一名青衣文士裝束的漢子，他相貌堂堂，年約四十多歲，龍眉虎目，有股不怒而威的霸氣；配上他高大的身材，虎背熊腰的魁梧體格，更顯相得益彰，而且渾身還散發一股儒雅的氣質。

    只見一輛烏沉沉的雙轡馬車，慢慢地奔馳而來……

    纪不妄也不在意，仍然笑容可掬地说：「本店『京城四大名补』门面大、地段佳，为了让每位顾客都能在舒适的环境中放心享用美食，装潢上特别讲求美观的防火性。故而耗资甚巨，投资股东有好几位，每位都是老板，不知官爷要找哪一位？」

    站在四人中間的閻書積和朱楠忽感耳邊生風，卻見原本站在他們四人前面的紀不妄，不知如何從十幾名衙役之中穿過去，轉眼間人已經從店門口到達街道邊，朝著青衣文士迎上去。只見他面色一整，躬身行大禮，朗聲說：「不妄拜見師兄！」

    「是！」紀不妄說：「師兄今日幫了大忙，不妄合該好好道謝，師兄請！」

    来者正是名满京都的『京城四大名捕』，四人连袂出场，气势媲美城隍爷出巡！

    孰知，他今天竟然輕車簡從微服騎馬遊街，只為送花籃祝賀人家新店開張。

    「多谢赞美！纪某愧不敢当。」纪不妄打恭作揖，姿态低礼数做得很周全。

    聞言，四大名捕一瞬間差點全體昏倒，忙不迭地爭先恐後衝過去。

    出人意想的一幕！

    看清來人瞬間，紀不妄和四大名捕的臉色俱皆一變，但神情卻大不同。

    前者又驚又喜、後者大吃一驚，內心俱皆呻吟哀嚎：「他怎麼來了！？」

    元雷翻身下馬。兩名隨從已經早一步從馬背上落地，其中一名趕上去牽住韁繩。他對四大名捕視若未睹，直接走到紀不妄身前，左手托住他行禮的雙掌、右手掐住他的腮幫子把他的頭拉高起來說：「師弟啊！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師兄嗎？」

    ★★★

    以年纪论排名的话，依序是：归欢、阎书积、朱楠、路容。刚好跟『京城四大名补』的四大招牌菜，当归鸭、手扒鸡、烤乳猪、鹿肉脯，相互辉映。打从得知京城有这么一间店，而且又拿他们的姓名做为招牌菜，四大名捕已经很不爽。

    「得了！得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其它包起来，快！」

    青衣文士面含笑意，頻頻朝著歡呼的群眾頷首致意，顯得很平易近人。

    他歪著頭，身體動也不動，以撒嬌的口吻說：「師兄～這樣脖子會酸誒！」

    所以，他们故意选定人家开张大吉日前来「道贺」，想说人多比较有看头。

    「不敢！不敢！」纪不妄不卑不亢地说：「在下实话实说，还望官爷明示？」

    纪不妄迎上去说：「官爷！欢迎光临！你们是本店开幕，第一名莅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