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諱莫如深(2/3)

    紀不妄笑道：「這根本就不必掐指卜卦，用屁股想也知道。」

    紀不妄道：「馬車行進中，我忽然聽到破空聲飛射而來，左右兩面夾擊。我研判是弩箭，當機立斷，飛身貼到廂壁上。只見數支弩箭穿透車廂射進來，聽見車伕驚慌大叫，緊急勒馬停下來。然後慘叫聲此起彼落，我跳下去掀開窗簾一看。」

    紀不妄道：「那人臉上戴銀色面具，身穿飛鵰裝，胸前繡銀色圖飾，自然是『銀鵰令主』華明初不假。此人站在屋脊上，一言不發，靜靜目送我離去。從身形上來看，百分百是女子。而且我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覺得她……是我娘誒？」

    紀虹一聽，噗哧笑出來，「妄兒啊妄兒！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姑姑從小照顧你，與你相依為命至今，姑姑雖然不想被你當老娘看待，但你也不能因為思親過度，半路認娘吧？但話說回來，有『銀鵰令主』這種娘，好像也挺不賴的……」

    紀不妄道：「重點是，我根本沒出手，但刺客卻死得一個都不剩。」

    紀虹裝模作樣地掐指卜算，很有自信地說：「你看見天龍司的武士，對吧？」

    于是，纪不妄先到车上等候，闭目沉思，激荡脑力：「庆王一离开，姑姑便急着找我。她向来冷静，今晚却沉不住气，怕是碰上什么重大之事。可店里的气氛并无异常，那能扰乱姑姑心神的事，剩下耳闻一途，难不成跟爹娘有关……」

    紀虹說：「若是刺客聯盟那些三腳貓，天龍司用不著小題大作吧？」

    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庆王和宰相的密谈，最后不欢而散。

    只见一名气宇不凡，身着官服的年轻人，迎面而来－－

    纪不妄一听，心知有事，便说：「我肚子饿了，突然想吃姑姑做的家乡菜。店里没事的话，咱们先回去吧？」

    類似這樣的玩笑話，是這對姑侄的日常，談正事不忘互相消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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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爹本來就很專制霸道，他做的事連你娘都不敢過問，害苦了咱們。」

    纪虹道：「也好。我已教小方备了马车，你先去，我找咪咪姐交代一声。」

    只不过，王爷身穿便服，轻车简从，显然无意张扬身份。

    紀虹聽出興趣來了，「既然有如此離奇之事，你別吊胃口，詳細說來聽聽。」

    「嘿！猜對的人是我，怎拿蹺的人變成你！」說著，紀虹掀開窗簾，往外查看幾眼，轉過頭來又說道：「咱們因禍得福，全拜清晨那場大火，驚動皇上，一出手就是兩塊匾額。這下子那些擅長體察上意的人，不好意思繼續袖手旁觀嘍！」

    早上上班时乘坐自家马车、晚上下班时乘坐驿马车，直接来店里。

    「甭急，待本仙姑掐指一算，猜上一猜。」見她躍躍欲試，紀不妄微笑以待。

    「當真？」紀虹頗為驚訝。

    紀虹沒有開玩笑，說的是事實。紀不妄聽到很無奈地露出苦笑，沉吟片刻，他突然想起一事，眼裡流轉古靈精怪的慧黠笑意，故作神秘地說：「姑姑！告訴妳一件新鮮事兒，先前我從刑部回來時，驛馬車行至半途，遇上刺客伏擊誒？」

    「這就難說了。」紀虹無法下結論。「咱們得另求他助，找道上的人打聽。」

    紀不妄道：「我爹確實開店營生，買賣古董，三天兩頭不見影，現在想來……」

    纪不妄已经走进门里，迎面看见纪虹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紀不妄道：「究竟是何方人馬，我一無所知。一來、刺客都被殺光了。二來、屍體都被運走了，我即便想查看也無處著手。唯一可確定的，是天降奇兵的領頭者。不承想『銀鵰令主』會親自出馬，一名巾幗不讓鬚眉，身手不凡的女俠。」

    反观，自从得知『京城四大名补』的老板纪不妄，是海军统帅元雷的师弟，轩辕至善虽然有派人打探纪不妄的来历，但始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两人狭路相逢，见对方身穿官服，轩辕至善习惯成自然，注意力首先关照的是，人家身上代表官阶的服色和腰带。他一眼即知，不由心想：「这个后生长得倒是挺称头，可一个九品小官员，竟有能力来此消费，难道是哪位王公大臣家的子弟？」他心有疑虑，趁着两人交会而过之际，刻意留心打量一眼，莫明突生似曾相识之感。

    轩辕至善先行离开。他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刚从店里走出来。

    ★★★

    聞言，紀虹沒被嚇著，很篤定地說：「你完好無損，遭殃的當然是刺客！」

    等到打烊以后，他和纪虹再乘坐自家马车，结伴回到住处－－

    「話雖如此，但是那位帶領天龍武士暗中保護我的人，姑姑只怕猜不到。」

    因此，纪不妄佯作不识，谦让到一旁。

    「妄儿！你回来啦！」她很是惊喜地说：「我正想去接你呢。」

    他猛地张开眼睛，纪虹刚好钻进车厢。见他目光如炬盯着自己，一付了然于胸的样子，纪虹心里有谱，坐定便笑道：「妄儿！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只等我确认。这样也好，你有些心理准备，我也不用担心吓着你，消息来源是……」她以平缓的口气，将先前从十八号包厢所窃听到的内容，简明扼要说了一遍，最后加重语气说：「想不到，庆王和相爷今晚密谈的重点，揭晓咱们苦寻不着的答案。如果东方硕所言不虚，他便是咱们的灭门仇人，原因是失物和失婴，你相信吗？」

    「莫非此人就是纪不妄？」轩辕至善灵光一现，脚下顿停，回头要确认。

    两人一照面，纪不妄一眼认出，对方乃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庆王。

    自从到刑部当差以来，纪不妄的作息很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