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背後高人(2/3)

    「呃，」庆王有点失望，「那依真人推测，东方硕所说的童子，有几成真？」

    白陽真人道：「我已經答應，你可以光明正大娶她，何來利用感情之說？」

    「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他笑望着庆王。

    白陽真人道：「放兒！師父何嘗不希望，你是天下第一高手。可事實告訴我，要殺紀不妄，光有自信是不夠的。第一、半年前那名使出御劍術，驚鴻一現，驚動萬教的神秘人，萬一要是紀不妄的話，你有自信殺得了嗎？第二、那則被捕鼠器夾昏的笑話，你也親眼看到，那兩名去行刺紀不妄的刺客，乃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陰陽雙煞』，身手均屬一流，為何一夜之間，會變得如此不堪？第三、今晚為師大膽設了一個局，一方面派人埋伏在紀不妄必經之途，另一方面讓紅姬隱身一旁，伺機扮演美人救駕，好接近紀不妄，進行……不承想，半路殺出銀鵰武士，一舉將咱們的人盡數殲滅。不過，紅姬目睹到，第一波弓箭確實射穿車廂，但紀不妄卻安然無恙，憑的正是耳力和一瞬間的判斷力，以及臨機應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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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阳真人一听，不禁莞尔，「王爷不必懊恼，秘册功法艰涩难懂，岂是好学。」

    「不不不！」白阳真人急着解释：「王爷会错意啦！贫道乃依常理推测罢了。」

    亥时，庆王府，至善园。

    壁上挂着一面转盘，精雕细琢《易经》六十四卦图，震卦上插着一支飞镖。

    轩辕至善一听，很兴奋说：「听真人话意，好像读过秘册功法，福份真好啊！」

    ★★★

    白陽真人道：「你要是殺得了紀不妄，為師也不必找『伏羲秘冊』啦！」

    轩辕至善道：「那我该如何应对？」

    紅姬道：「大師兄並未外出，方才我有看見，他在園中散步呢。」

    堂中有一矮几，两人促膝长谈。

    白陽真人道：「你的自信，向來是為師最欣賞的優點。只不過，江湖中從來不缺少，因奇蹟而身懷高強內力的年輕後輩。依為師近一年來的觀察，紀不妄的內力，絕對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而已，怕是你料想不到的境界，再練十年都追不上。」

    白陽真人冷笑，「妳不必幫他掩飾，他有那麼好的心情，怕不早就喝到……」

    轩辕至善一听，眼睛不由往上抬，望向白阳真人背后的墙壁。

    沈放道：「武功的根基在於內力，紀不妄才多大年紀，斷不是我的對手。」

    他一脸殷切地问道：「吉凶如何，请真人开释。」

    沈放眼神一黯，遲疑片刻，一臉堅決地說：「那件事，弟子做不來！」

    白阳真人道：「王爷不必心急，此事只需谨慎小心处理，必能逢凶化吉。」

    白阳真人道：「古人常以滴血认亲来判断亲子关系，其实很可笑。」

    白阳真人道：「王爷前去赴约时，贫道卜了一卦，得第51卦……」

    待軒轅至善離開之後，白陽真人對著房門方向，提聲喚道：「紅姬！進來！」

    「混帳！」白陽真人怒目揚眉，「要你去找舊愛，低頭認錯，有那麼難嗎？」

    「是！」隨著嬌脆的聲音，一名紅衣少女開門而入。但見她烏黑的秀髮盤擰回心髻，螓首蛾眉，豐姿冶麗，聘聘婷婷行至案前，躬身道：「師父！有何吩咐？」

    坐在庆王对面聆听的人，是一名头戴紫阳巾，白眉层棱垂长，凤眼朝鬓，鼻如截筒，嘴宽厚实，耳如木轮，额阔颈圆，身穿八卦衣的道士。最特别的是，此人明明须发俱白，偏偏两眼水汪汪，脸色如婴儿般粉嫩，让人仿若雾里看花，看不出他的年纪实际上是多少。听完庆王的陈述，道士脸上无波无澜，很平静地说：「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放道：「認錯不難，只是我已經做錯了一次，不想利用她的感情，一錯再錯。」

    「啍！」沈放嗤之以鼻，很不服氣地說：「師父儘管長他人志氣，我偏不信。」

    轩辕至善道：「可惜的是，伏羲秘册已经遗失。否则以真人学究天人的本事，定然有办法将封住秘册的匣子打开来，咱们便能一观其秘。此事说来很遗憾，最好如真人所料，东方硕同样打不开，没有抄写复本，习不成秘册所载之技法。」

    「弟子見過師父！」沈放無精打采的行個禮，「不知師父有何吩咐？」

    言猶未完，見一黑衣漢子開門進來，白陽真人改口道：「沈放！你來得正好。」

    白阳真人道：「卦象显示，诸事先恐惧，后喜庆，尽将王爷此行际遇揭露无遗。」

    道士颔首笑道：「当时我猜测，丞相既然连『伏羲秘册』都能弄到手，并且舍得相赠于你。那他必定另有所持，最有可能的，当属『阴阳双宝』之一的『龙凤吉祥合意宝盆』。」此人自称白阳真人，多年前云游至京城时偶遇庆王。两人相谈甚欢，白阳真人还趁机露了一手，用卜筮之术测出庆王当时烦忧之事，让他惊为天人。并且经由白阳真人献策，顺利将棘手之事解决掉，因此被庆王延请至王府当军师。他对白阳真人言听计从，特地在『至善园』建造新屋，供奉如天神。

    「真人指的是……『龙凤吉祥合意宝盆』？」轩辕至善的口气不是很确定。

    轩辕至善坐在外侧，正在说明他今晚与丞相密谈的内容。

    白陽真人趺坐不動，抬頭問道：「沈放呢？整天不見人影，究竟在忙什麼？」

    白陽真人道：「當初把你召來京城，最主要的任務是什麼，你沒忘了吧？」

    「殺了，永除後患不就得了。」沈放說得很乾脆，口氣透股森冷的殺意。

    「當年被我傷得那麼重，現在她不會答應的。」沈放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园中位于东南方的一栋红色建筑物，一间点亮无数蜡烛的内堂。

    白陽真人忍著滿腹火氣，和緩地說：「放兒！你好好仔細審視一下眼前的形勢，皇上今天已經出手了，肯定也注意到，紀不妄的價值絕對不止是元雷的師弟而已。不提武功，光是紀不妄的應變能力和機智，沉穩冷靜，絕非一般同齡之人能相提並論。從元雷現身相挺以來，你可知京城有多少股勢力、多少雙眼睛都在觀察紀不妄？因為大家都發現了，紀不妄絕非池中物。咱們需要他的助力，端視你是否攏絡得成。反之，若讓別人捷足先登，到時紀不妄必成咱們前進的阻力。」

    庆王道：「我不怕东方硕使诈，我发愁的是，要如何确定那名童子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