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各有所謀【中】(2/3)

    他身穿黑色飛鵰裝，胸前的圖騰放閃著紫黃兩色交纏繡製而成的錦繡亮采。

    甫坐定，田永營不待丞相垂詢便說道：「相爺！田某今夜來訪，一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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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当大少爷，你也行啊！」纪不妄凝神静气，尽展炯亮双目的观察力。

    東方碩一聽，神色微變，「令主突然提到豐滿樓，莫非有什麼不法之事？」

    「原來如此。」東方碩有意無意地看了坐在右下首的兒子一眼，再轉過頭來對著田永營說道：「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豐滿樓』乃是一代奇女子李豐滿的居所。此姝志比天高，一生鑽研百花百草彼此之間相生相剋的原理。為求識遍天下間的植物，李豐滿年輕時曾經周遊列國，甚至遠渡重洋到倭奴國取經，並且帶回一名倭人夫婿，以及奇葩樹。據悉，那奇葩樹原本生長在倭奴國的築紫島，儘管四季長青，卻經年不開花結果，沒什麼經濟價值可言，所以在當地乏人問津。惟獨李豐滿對奇葩樹產生濃厚興趣，特地截枝帶回國栽種。直到李氏九十歲那年，其所栽種成功的奇葩樹居然開花結果了。此事很快傳遍全國，李豐滿一夕成名，事蹟被書商爭相出版，再經由說書的加油添醋的傳誦，更添此人的傳奇色彩。」

    来到成行的树木前，四名卫兵行进的脚步未停，只是一声不吭突然散开。

    「这好诶！」小方两眼爆亮神采飞扬的光芒，笑嘻嘻地说：「我是位高权重的相爷，心血来潮，要在府里养个小白脸，这是好事啊，当然要多多益善。不管我要养几个小白脸，相信没人敢置喙，我只需交代一声，下面的人……」声音打住。

    环境幽雅，不闻半丝人声，只见灯光从屋内透出，四围树木繁翳，花枝鲜媚。

    「你不是言之凿凿，说去送货时听某位御林军提过，他们家亲戚在相府伙房干活，平时只能从北门出入；而且下人未经主子召唤，不得跨越西三所的范围一步。而西三所位于西北方，跟东北方的东三阁贵贱有别，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四个人一起偏离步道，很有默契向着纪不妄和小方藏身的那棵树跑过去……

    「别啊！我喜欢当叔的小跟班，好玩的咧！」小方游目骋怀，说话不忘侦查。

    纪不妄道：「咱们来打个比方。小方！如果你是相爷，你会把人藏在哪里？」

    小方道：「光是附近这块区域，巡逻的卫兵就有四组，有权有势真好吶！」

    纪不妄道：「再啰哩叭唆，下次不带你来。用心观察，看出啥门道来没？」

    「是啊！」小方说：「那名御林军隶属杉河刚麾下，曾来支援丞相府的守卫待过一阵子。对府里的建置即便没摸透，但对几处重要的设施，方位不会搞错吧！」两人栖身在枝叶茂盛的树上，位于丞相府的东北方，一栋朱楼碧瓦的后面园子里。

    東方碩道：「烈兒與令主也是老相識，房內並無旁人，令主有話直說無妨！」

    田永營道：「敢問相爺，對於鳳陽山的『豐滿樓』，知悉多少？」

    朝中文武百官皆知，『鐵鵰令主』姓田名永營，是個中等身材看起來年約四十的男人。他臉上戴著黃銅色的鵰形面具，兩眼炯炯有神、鼻頭肥大宛如蒜頭，瘪嘴薄唇，上唇蓄留髭鬚，茂密成條好像黑色毛毛蟲，呼應下巴濃密渲染的短鬍鬚。

    「不！」田永營道：「事關奇葩果，田某只是想了解一下，相爺是否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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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不妄道：「东方硕坚信四喜哥是庆王的儿子，因为他需要这个筹码来跟庆王交换利益。从这一点来分析，这些年来，东方硕必须把筹码保护得完好无缺。换句话说，四喜哥受到的待遇，即使没有锦衣玉食，也不致于跟下人混居在一起……」

    月光下，只见院落重重，房舍连绵不绝，花木扶疏，古树参天，建筑物之间绕有各式回廊，环回贯通，假山水池、亭台楼阁，布置井然有序。灯火从屋内透出，琼楼金碧辉煌，廊道均以六角宫灯照个通明，东一排、西一列，宛如星棋罗布。景致美不胜收，小方看到两眼发直，轻声道：「小叔！这东方硕真的赚很大诶，府邸弄这么大，我放眼看不到尽头没关系，他们不怕迷路也无所谓。可是咱们不是来赴宴，要偷偷摸摸在这里找个长相不知是圆是扁的人，真真好比海底捞针。」

    「我知道了，叔！」小方说：「所以你才选择，要从这边先找起，对不对？」

    因为园中出现四名巡逻的卫兵，循着步道朝着他们藏身处的方向行来……

    東方碩滔滔不絕的敘述，田永營聽到頻頻點頭。見他停下來喝茶潤喉，便說道：「相爺不愧為博學多聞，換田某來補充一下。李豐滿成名之後，其所居之地，遂被外人泛稱為『豐滿樓』，其實是一處山谷。可惜的是，現任第六代樓主，本名李雅蘭，不但特地跑去倭奴國招夫婿，還改從夫姓換名字，如今叫做豬木英子，並且對外宣稱，倭奴國是她的母國，導致名聲一落千丈。不過，由於奇葩樹一甲子才開一次花、結一次果，如此奇特的現象，憑添奇葩果的神秘性和功效性。長生不老或起死回生，傳說紛纭，不脛而走。眾口鑠金，推波助瀾之下，外界對奇葩果的覷覦之心，始終有增無減。相爺！時光荏苒，今年又逢奇葩樹大放異彩的年頭，本司得到密報，豬木英子已定下採果的日子，相爺想不想去湊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