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力拼突圍(2/3)

    至於那支勁射而去的飛箭,對準的靶心並非沈放或陳寂的身上,而是空處。

    聲落,皋落玉麤轉身飛躍而下,龍頭拐往地面一點,騰身隱沒在黑夜裡。

    陈寂原本信心满满,双手抓着那把大锁,连续转换好几组她认为中奖率极高的密码。孰知,那锁梁始终牢牢扣住锁身,坚持不随着密码的变换而弹开。陈寂深受打击,内心哀叹:「好不容易才探知东方硕父子的生辰八字,居然也不对。」

    總之,他有持無恐,一點都不擔心。

    只不過,她也將自己的左肩頭送去給勁射而來的飛箭當靶心。

    灰衣老漢看得真確,發現飛箭完全按照紀不妄預設的路線上演血光之災。

    因為武學展現的是個人對於舉手投足的掌握與判斷,臨場反應是否恰到好處。

    陳寂重心向右、左手長刀反握斜舉,眼看黑衣人猛地向身右衝過來,戒刀藏於肘,刀氣暴芒,冷冰冰割體而來。急切間,陳寂握刀往右一撥、吸氣收腹一扭腰,身體硬是向左滑半尺。忽聞噹的一聲!噗的一聲!陳寂勉強擋掉切腰之災。

    随即,远处响起呼应声,此起彼落夹杂着由瞭望台上敲响的示警锣声。

    今晚也一样。

    浴室位于楼下耳房,偌大的藏书阁只有一座楼梯供上下出入。

    ★★★

    宏亮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有如宏钟般传开来。

    「妳逃不掉的啦!」陈寂的攻势连绵不绝,变位移步,身形有如團團轉的巨大陀螺。只见刀光霍霍,刀气纵横,绕着红姬周身飞旋翻腾,逼得她毫无喘息的空间,必须使尽全力运刀回击。红姬尽管未现手忙脚乱的窘境,却无法抽身离开。

    原由陈寂之前的喝叫声,已经惊动两名躲在暗处打瞌睡的值班武师。

    此时陈寂光着脚丫子,快步行走在走廊的冰凉地板上,足下毫无半点声息。

    瞌睡虫虽然被吓跑了,但两人一时没意会过来。忽见一名黑衣蒙面人从厅堂里面窜出来,陈寂紧追而出,两人就在庭院中激斗起来。这下子,两名值班武师终于搞清楚状况了,连忙扯开嗓门大叫:「有刺客!有刺客!大家快来抓刺客啊!」

    弧弯形细长刀的刀刃砍在长方形戒刀的厚实刀背上,火星迸射,双刀荡开。

    這一式,刀走偏鋒,夠陰夠毒,實在夠刁鑽!

    她无法可想,只好颓然放开手,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位于二楼的寝室。

    然後,紀不妄從袖子裡掏出一支烏沉沉的短箭。

    形踪曝露,红姬不敢恋战,藉势飞身纵到一楼地板上,转身拔腿而逃。

    闻声,红姬心知不妙:「糟了!此女出刀神速,怪腔怪调,究竟是何来历?」

    她循规蹈矩地走楼梯,拾级而下很快来到转折处,不承想竟会撞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双方一上一下,陡然一朝相,两人事先都毫无所查,而且都刚好处于转身之际,差一点撞满怀。剎那间,陈寂不由吓了一大跳,大叫一声:「纳尼?!」

    红姬腹背受敌,面对陈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只能勉强应付得来。

    陈寂挥刀攻击,红姬惊魂甫定,反应神速,拔刀一挡,当的一声!

    她一心只求顺利脱身离去,快速奔至大厅,方打开厅门,便闻得身后刀风呼啸袭卷而至。心知那白脸女人的身材虽然很肥胖,动作却异常迅速。红姬连忙伏低急窜而出,右脚一踏到庭院的石板,脚尖一旋,转身挥刀挡住袭身而来的长刀。

    这是陈寂多年养成的习惯,佩刀镇日不离身,即便是就寝也要摆在床头。

    「叔!這支箭可以射穿車廂,是今晚偷襲你的兇器。你不是說如此罕見的箭,肯定是特別打造的,要以箭追人,現在拿出來要幹嘛?」小方很好奇地問道。

    「龜笑鱉沒尾,你不也一樣。戲都被攪散了,諒你也不敢找那小子算帳!」

    她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习惯,平常喜欢打赤脚,外出时再穿上白袜鞋子。

    陈寂脱掉色彩缤纷的外袍,卸下头上珠钗,任由长发如瀑布般直泻而下。

    陈寂当然不会为了图个方便,而纵身从二楼飞跃下去。

    處處充滿驚奇,這就是武學讓人癡迷的玄奧所在!

    黑衣老嫗冷啍一聲,「這有何了不得。不就看透神風刀法的變化,算準白胖娃無法化解這一刀,非向左閃躲不可。這麼簡單的事,就你『陽壽終結者』庚桑子槑手長腳長,舌頭也很長,只是技不如人而已。但老娘辦得到,會罩你罩到底。」

    「是是是!」灰衣老漢雙眼含著取笑味,以嘲諷的口吻說:「江湖人誰不知曉,當年妳『陰間管事婆』皋落玉麤叱吒風雲時,一把龍頭拐橫掃千里,令人望風披靡。甚至連『烈陽神君』公羊矧都不敢親自出馬,任妳乖乖躲在人家府裡孵蛋。」

    不料,一刀未止一刀又起,一刀比一刀迅捷、一刀比一刀凌厉。

    幾乎同一時刻,沈放和陳寂都查覺到破空聲疾射而來……

    他們是丞相府裡第一批趕到藏書閣,欲向前衝去支援抓拿刺客的急行軍。不料半路被偷襲,每個人都只感身體猛地一麻,莫明變成雕像一般。接下來是那十二名在場邊掠陣的武師,都還沒上場展身手,忽然間一個接一個,通通動彈不得。

    如此越凡入聖的輕功,即便有人瞧見了,沒懷疑自己眼花,也只能望影興嘆!

    因為沈放正好使出神風刀法之「神鬼無間」第一式;而陳寂面對著飛箭,發現它的準頭有偏差,判定射向她左肩之外好幾寸的空處。故而陳寂不予理會,專心對付那一柄刀氣狂嘯的戒刀,正好由沈放的右手邊旋飛而起,劈向陳寂的左肩處;陳寂縮肩向右一傾、左手長刀橫胸擋住戒刀的攻勢。噹的一聲,戒刀雖被架開,仍然順勢從她身前斜劃下去,沈放立刻握刀藏肘使出第二式,左腳前踏借力一蹬,人霎時飆射如風斜刺走,從陳寂身右衝過去時,藏肘之刀也劃向她右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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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人多好辦事。所以,與其咱們大海撈針,不如找人幫忙。」說著,紀不妄拉著小方一起起身。他雙目如電定定凝視著庭院中激戰不休的兩人,驀然揚手一甩。短箭脫手疾射而去,紀不妄看也不看,牽住小方的手轉身飛縱而去。

    但見他單足在對面的樹梢上輕輕一點,身體又騰空而起,完全不怕曝露形蹤。因為紀不妄毫不保留,全力使出「凌空蹁躚」身法,每一飛縱都是十幾丈,飛得遠只是其次,飛得快才驚人。兩條身影凌空飛越,乍起乍落,快如流星、幻如鬼魅。

    惊退二步之后,她回过神来,立刻拔刀出鞘:「大胆刺客,死来!」

    見狀,灰衣老漢雙目爆亮,差點被刺激到跳起來,驚呼讚嘆:「操操操!好個神機妙算一飛鏢!這小子不得了啊,厲害之處竟然不只是內力和準頭而已。人家連神風火爆浪子打算怎麼攻、倭寇肥婆娘會如何接招,事先算無遺策,高啊!」

    這絕非瞎貓碰到死老鼠,全憑運氣好。

    而且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

    她准备去沐浴,什么都不带,只带着佩刀--

    见状,陈寂一面紧追而去,一面刻意提气让声音爆响开来:「贼子休走~」

    近处耳房内,护院武师闻声翻被而起,人人穿着睡衣提刀拿剑冲出来。

    沈放背對著飛箭,雖然不曉得那是什麼暗器,卻又不怕自己是不是肉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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