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 梁京暗涌心思个怀 陈营遇袭难辨伪真(2/3)
风衍本不欲追,奈何那灰衣中年人是朝钟砚之的方向跃出去的,他顾忌钟砚之经脉损伤,只得提剑追上。灰衣人头也不回,往后掷出数枚棱刺,被风衍剑势荡开,笃笃数声落在地面。
风衍目眦欲裂,他清清楚楚看见是那灰衣人掷出了一枚浑圆的东珠,打中穴道才卸了钟砚之调动的内力。钟砚之筋脉残损,不可妄动内力,这灰衣人和那刺客都明显顾忌他的性命,如此一来还有何不懂?
一柄长枪呼啸着掷出,裹挟着千钧力道飞来,那灰衣人慌忙一闪,风衍接机脱身,疾驰向自家殿下,数只蛊虫振翅而起,扑向被半在原地的灰衣人。
那灰衣人纵然是个高手,面对两人围攻也不敢托大,且战且退,沉重的刀锋破开二人严密的剑网,侧掠出去。
刘昭的神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他从没见过陈松如此狠厉、阴郁的神色,视野里,年轻的将军披荆斩棘而来,玉色的长剑挟着山呼海啸之势劈向刺客。
风衍又横剑击杀了一个梁军,脸上毫无笑意。这些都是他同源同胞的士兵,可是他顾不得多想,又是抬剑一挡,余光扫过时,忽见钟砚之旋身窜出,落地时手中长剑叮叮当当打落了数枚暗器,竟是几只漆黑的棱刺。
“放了他。”陈松稳稳地抬着剑,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钟砚之低咳着站起来,手握双剑,与另一侧的风衍遥相呼应,将挟持刘昭的刺客围在中间。
“一力降十会,风侍卫,你的对手是我。”那灰衣人指尖抹过刀背,攻势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完全不给风衍回头增援的余裕。
可是他毕竟太远了。
钟砚之单手持剑,低叱道,“愣着做什么?起来!”
与风衍缠斗的灰衣人见状毫不犹豫地逃了,只余那刺客用手肘锁着刘昭的脖子,右手握着匕首缓缓退了一步。
风衍却心下不安,虽然有陈松额外拨调的护卫守着刘昭,可功夫皆不及他们风氏兄弟,现下他和钟砚之联手对付这灰衣人,刘昭的车驾旁边只余风卓。
那人岂肯如他的愿,刀身拍出一道内力,直冲着刘昭面门而去!
那长枪擦过灰衣人肩侧,击飞了刺客手中的大刀,直挺挺插入车驾残骸前的泥土里。陈松身上的甲穿了一半,猱身上前,直取那刺客的脖颈!
这么重的东西掷出来做暗器?
“你们是陈国人!”风衍怒道,他长剑狠狠扫出一道罡风,急红了眼,却被灰衣人缠着脱不了身,眼睁睁看着那刺客一脚踢翻风卓,直取刘昭!
“主子!”风卓捂着胸口挣扎起身,却力有不逮。钟砚之不敢再有余,调动了十成内力打算搏命一击,借势带刘昭离开,却忽觉后心一痛,内力退潮一般泄去,筋脉滞涩,被那刺客用刀背拍中小腹,倒飞出去。
钟砚之当机立断,倒提双剑飞身前去支援。只见那人往右一让,刀刃擦过风卓手中长剑,看也不看钟砚之,直接化掌为爪,抓向刘昭。
“密林?”陈松的手指落在皱巴巴的舆图上,沿着那片蜿蜒百里的树林滑动,“我们的人进去探查过,这林中有深溪水洞,我记得是通往氿水……”他慢慢嫌弃眼皮,“氿水正可绕到我们营地之后!”
那灰衣人不答,力起刀背携风而来,与风衍铿然相击,钟砚之从旁掠阵,双剑如雨兜头落下。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风衍掂量了一下,眼角看见钟砚之已换了双剑,拖长了声音道,“穆贼盗国,那还有什么齐王殿下,风某一介武夫,寻个下家罢了!”话音未落,剑气已出,与钟砚之齐齐袭向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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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深处,刘昭的车驾前,风衍掷出一对飞刀,铮地一声拦向袭击,却见那寒光只微微一偏,眼见就要破开车厢,斜地里窜出一道剑芒,生生将暗器削落在地。
“让开!”
“齐王殿下驾前,风侍卫?”那灰衣人沉声一笑,他是个中年男子,刀法大开大合,手法却不慢,瞬息间与二人过了两招,借力退了一步,双手持刀,“想不到竟在此地——”
“两军交战,这不该在世的人却明目张胆地坐着马车出现在您的军营里。”那刺客声音嘶哑,握着匕首的手紧紧抵着刘昭的胸口,死死盯着陈松,“梁人袭营,太子却跑来这位殿下这儿,还真是不顾一切啊。”
偷袭者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回刀后挡,挥开后心上的一剑,本欲抓向刘昭的手腕一转,避开钟砚之,一掌击向同时袭来的风卓。
风衍硬挡了这一刀,下盘半转,卸了这千钧一斩的力道,另一侧钟砚之仗着剑法轻灵,挑剑袭向来人的颈侧。
不及细想,风衍横身挡在车驾前,剑势不减,将钟砚之往旁边一让,果然正面袭来一股罡风,一个灰衣人急扑上来,对着二人劈头就是一斩。
“一力降十会,阁下这手暗器还是莫要使出来了吧。”风衍冷笑一声,几个腾挪已经和钟砚之交换了位置,剑光百变,与那灰衣人纠缠在一起,“我竟不知大梁有阁下这号人物,何不报上大名,让风某见识见识?”
钟砚之唯恐不及,一把剑脱手投向那刺客的后心,将轻功发挥到极致,瞬息已至,另一把剑悍然向那人的右手削去。
钟砚之却不敢掉以轻心。方才明明听见有人开口叫破了刘昭的身份,袭营者中却没发现此人,只怕还有后招。
风衍护在车前,钟砚之和风卓持剑对敌。袭营之人身上带着阴冷的水汽,与陈军混战起来。
风衍心思细,缠斗间已经慢慢往回退,却迟了一步,只听身后风卓一声闷哼,紧接着哗啦一声,马车被不知何处扑来的一人生生劈开,风卓嘴角带血,咬牙扛住这一击,将刘昭护在身后。
霎时掌风烈烈,饶是风卓有心交手,也只能稍避锋芒,转而挥剑扫向来人下盘。钟砚之并不恋战,足尖轻点,想要仗着自己轻身功夫之利先讲刘昭带出战圈。
从这里偷袭的梁军约有二三十人,风氏兄弟护在刘昭跟前,他二人武功卓绝,普通兵士难以近前。
风衍出手如电,数道暗影飞向身后,却被那灰衣人一道刀风斩得七零八落,蛊虫扑扑落下。
瞬息间,陈松已至近前,可是剑气却烟消云散,只余剑尖指着前方,微微震颤。
风卓口中腥甜,虎口崩裂,又是挡下一击。此人内力深厚,几招下来他几乎全无招架之力,只得拼命用血肉之躯挡在刘昭前头。
那刺客反手握着一把短匕,刀尖抵在刘昭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