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Fragile Dream（碎梦）(2/2)
电话里的山田阳射还在絮絮叨叨，吐字倒是清晰，言语却是颠三倒四：“…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以为我认识她，哈，你知道吗，只因为我表现得跟她很熟……她就只是Program running地对不同人做出不同回应而已，只要我表现得喜欢她，和她关系很好，她就会表现得喜欢我——对相泽、对你也一样——！”
“伊南娜没有正式上过学吗？”他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喝醉了。”八木俊典耐心地重申道，“她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麦克，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我是伊南娜的指导者。”袴田维顿了顿才回答，“她非常信任我，大家有目共睹。”
“我就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喝得实在太多了。学生们出外实习，老师却在家里酩酊大醉——
“麦克才是后来的。”香山睡打了个响指，“娜娜还跟着美坂律师学习的时候，我就在女子英雄联盟的聚会上见过她了。13号老师呢？”
“我从不说谎。”袴田维回答，“他这样能查到什么？”
“你在这一点就比他蠢。”伊南娜回答，“他才不会把我当成‘伊南娜’。”
袴田维刚挂断电话，当事人就噗嗤一声笑了。
13号打了个哆嗦：“最多一周一换。她学习就像是吃记忆面包，还是永久效果。”
“因为你会后悔。”袴田维回答。
“你喝醉了。”八木俊典暗自叹息，“你在哪里，有人可以照顾你吗？”
而且……
袴田维的视线敏锐地扫过来：“为什么问他？”
他对此无动于衷：“你不应该之前让他知道太多，现在再想逼他退出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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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睡边修指甲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娜娜有请过家教，但她学得太快了，多半还是靠自己吧。”
“娜娜太聪明了。”香山睡感慨道，“大概神灵也格外眷顾她吧。你见过像她这样顺风顺水的企业家吗？那可是Transparent Ceiling诶……”
“她未必没有，也许只是你我都查不到罢了。”山田阳射轻声回答，“你不能太把她当人看。”
“One sentence, three words, and she is yours. 伊南娜…呵，伊南娜就是个梦，Fragile~ and, delicate~…”
“吵架？除了那起事件，我们没有吵过架。”袴田维的声音通过电波显得更加低沉磁性，“英雄执照考试前的第十五天，仅此一次。”
“很奇怪。”她回答道，“他太聪明了。”
“说起来，娜娜很听袴田维的话啊。”她转头看向八木俊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闹翻的…如果你想了解以前的事，不如问问袴田维？如果他愿意回答的话。”
“谁…哦，欧尔麦特先生。”山田阳射的低语里满是醉意，“我还在猜呢，她去找你了啊…哼，她一直都这样，五年前、三年前和两天前，有什么区别呢……”
“我喜欢他吗？”伊南娜哂笑道，“看来是喜欢。你眼都绿了，嫉妒啊？”
伴奏是一声巨响，随后传来了许多易拉罐叮呤咣啷满地乱滚互相碰撞的声音。杂音减弱后，电磁波里就只剩下些格外粗重的喘息。
“——麦克。”伊南娜正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握住鼠标，随意浏览着网页，“你怎么看他？”
这要是让相泽或者午夜知道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我大概只比麦克早一点吧，是她在潮爆牛王先生事务所实习的时候。”
八木俊典后知后觉地又问道：“你们都很早就认识她了？比麦克和相泽老师还早？”
“为什么要让他退出？有欧尔麦特在，雄英已经脱不开身了。”伊南娜反问。
“普雷森特——”
“…在家，没关系。”他好像稍微清醒点了，“怎么突然打给我？”
八木俊典挂断电话之后，想想又打给了另一个人。
“她为什么主动告诉你能力的事？”八木俊典边做笔记边问，“还有，为什么相泽老师和麦克都不觉得奇怪？”
“家教？”
“…麦克。”八木俊典坐进驾驶位，戴上耳机，轻声道，“你喝醉了。”
“Countless times I trusted you~~Maybe I always knew~ my fragile dreams would be broken…for you.”
八木俊典内心一凛，随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是他吧？”伊南娜忍俊不禁道，“潮爆牛王先生——你现在还会想我叫你老师吗？‘非常信任’，亏你说得出口。”
“原来如此，多谢。”
不着调的胡乱哼唱，隐藏在喘息下的哭腔，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太聪明’。”袴田维答道，“是你太宽容了。”
“我有些事想问。”八木俊典贴心地放缓语速，“伊南娜在养父母去世之前没有任何社会活动的记录，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八木俊典沉默不语，而山田阳射则闷闷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我确实不该在这种时候暴露，哈，像袴田维似的被一脚踢开了，这下不就更没法监视排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