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狂(2/2)

    那就好。我女儿跟你这种人，玩玩可以。你什么都别想。

    约瑟夫出现以后，这栋小洋楼里的力量对比都似乎改变了。韩秋肃以往来去自由，是因为苏逸的无所谓。

    苏琬握住他的手腕，想喊，却感到他的手瞬间用力，她无法出声。

    苏琬担心他要是留下过夜会出事。

    但现在，那群黑熊似的俄罗斯保镖显然直接听令于约瑟夫，他们对韩秋肃不再友好。

    应该没事，她轻声说，不论怎样他是我爸爸。

    她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刻自己竟然听懂了所有这些愤怒的法语。她转身想逃，可面前只有墙壁。她直觉自己又被拦腰抱住，跌坐在地上。

    她眼里噙着点点泪珠，倔强地质问，你现在还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吗？

    约瑟夫微微笑，显得和善了些，那我等就是了。

    约瑟夫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他眼里闪着地域般的怒火，好似杀红了眼。

    约瑟夫没当回事，你还没叫过我爸爸。

    她张了张嘴，好似如鲠在喉。不知为什么，她怎么都说不出这个词。

    你知道我爱你！为你我可以离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琬忽然明白了之前感受到的不安是什么。约瑟夫身上有种强烈的掌控欲，并且毫不收敛。即使他已到了退休的年纪，与女儿也不过是第一天见面。

    但表面上的关心，他愿意做，她还是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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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逸快步走过来，轻轻抱住她，你没事吧？

    苏琬看着面前的瓷碗和刀叉被收下去，忍不住追问，我想知道

    不知多久，她的意识像被浪潮翻涌一阵，微微睁眼，可窗外还是深沉的暮色。

    你以为你能跟我作对？！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苏琬的脸色冷下来，我以前不知道。

    他打量韩秋肃，不客气地问，你要在这里留宿吗？

    韩秋肃也察觉到周围的恶意，我走不走都不是问题，可我担心你。

    苏琬笑笑，我不害怕，放心吧。

    他强势地把事态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模样像是乌云压住这片空间。

    他怎么可能没彻查过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女儿？苏琬自然是不信的。

    约瑟夫指指刀叉，做我的女儿，不能有这样失礼的行为。

    卧室门被撞开，她身后压制的力量骤然消失。她回头，看见苏逸把约瑟夫生生拽了出去。

    喝完一杯温热的牛奶，她把杯子拉到胸口，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细细回想了今天的事，可怎么也想出个头绪。

    贝丝，提过去的事，没有任何意义。约瑟夫压下表情中的不耐，回忆没有任何力量，你该知道。

    她正想睡，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颀长的穿着深灰色短绒睡袍的身影。她没看清，就惊得半坐起来。

    韩秋肃不屑，也懒得回嘴。

    约瑟夫堵住她的路，大喊，姚！

    苏逸接话，不会。

    她抿住嘴唇，没有再说。

    她重重拍墙壁，用劲全力大喊，哥哥！

    谈及她在凌氏的十年，约瑟夫的神情忽明忽暗，笑道，没想到我的小女儿还要与我作对。

    她垂眸不语。

    约瑟夫打了个响指，对管家说，上甜点。

    苏琬吃惊地看到他的眼神。那像是完全另一个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力量来自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她掀开被子，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不要怪我，当初是你母亲与我作对。约瑟夫冷漠地说，我绝不会这样对你，你是我最宠爱的女儿

    他把他拉到走廊角落，玛丽也闻声，匆匆跑上来。

    苏逸打圆场，爸爸开玩笑的。

    她思绪混乱，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苏琬轻声说，等我们熟悉些了，或许我会这样叫你。

    苏琬倚在卧室门口，后怕地用手攥着衣襟。她看着约瑟夫把脸埋在手里的模样，内心五味杂陈。

    苏琬手里的刀叉跌落在银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知为什么，听见他这样提苏姚，她无端生气。

    苏逸给她送牛奶来的时候，带着大大的笑容，劝她什么都别多想，还说约瑟夫就是性格不外露，他会是好爸爸这样的话来让她安心。

    我听说过他的事，手段残忍，只是没想到他对家人也这样。

    你为什么不愿告诉我妈妈的事？

    夜深以后，她与韩秋肃商量一阵，便送他出门。

    约瑟夫半弯下腰，手臂一松。苏琬马上挣脱，从另一边跳下床，想朝门口跑去。

    两人陪在约瑟夫身侧，一齐用极轻极快的法语说着什么。约瑟夫颓然坐下，此刻的他终于显出老人家的疲态。

    苏琬与韩秋肃面面相觑，没有回答。她潜意识不想把太多的私密信息透露给约瑟夫，似乎能蒙他多一点一滴都是好的。

    这种感觉与初识凌顾宸时很相似。但她已经不是旧日那个二十岁的祝笛澜了，她有自己的把握，也不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