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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容靳如是,越发强大,是玉,是去点即为王。

    可惜苏容靳这人骨头硬,他脊背挺直,背部彰显身份的纹身被鞭挞的看不出形状,血肉模糊。辣椒水一桶桶泼上去,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而这一章我想表达的就是:佛不渡你,我渡你。

    然后那些翻动的唇,恐惧死亡的眼,疯狂流动的血,突然戛然而止。

    往后的日子,他戴上了手套,可卡因换成了薄荷糖,得活着,仇还要报不是吗?

    见他赶来,男孩操着不流利的中文,口鼻出血,硬生生挤出一股笑,喊苏容靳,哥。

    但没人知道,男人满身疮痍,悖逆轻浮,近乎横暴偏执如恶兽,他执念重,无法抛掉过去,日日夜夜被过去过错牵绊。

    而他猛地转过身,身边窝着一个女人。

    最后一句,他只是看着她,心就会碎。当然也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之前有提到过,苏苏说,他想滋长出一个心脏去爱阿星。其实这句话就是结果。

    就只是坐着,一言不发,就相当有吸引力。

    ...

    爱而不得亦是。

    苏容靳已经忘记作为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他只是看着她,心就会碎。

    他缓慢吐息,胸膛贴着她的背,在浓浓的缠绵过后的味道中感受到了平静。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出现。她会蹲在地上耍赖,会狂妄自大掂着枪打靶,会汗涔涔吻他,会媚眼如丝蹲在他腿下。

    是个无欲无求又凶狠残暴的怪物。

    佛渡好人不渡恶人。

    男人穿着长风衣,背对她,望着河景抽了支烟。

    有点可惜...

    看久了就馋,羡慕他跟前的女伴,恨不得把他裤裆下沉睡的那一大坨掏出来含一含。

    而他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微勾唇,笑着滚出一骨碌烟。

    而他望着苏容靳,张着嘴巴,唇瓣蠕动,粘稠的鲜血落他手上,苏容靳被烫到一般,他抖动着手臂,看着他,却听不清他念什么。

    时间越长,越觉得他是个怪物。

    他不敢想,日日夜夜找不见方向,空洞乏味,苦痛常常相伴。苏汶英愈发忌惮于他的手段,眼神是爱慕伴着恐惧。

    那是她想方设法得到的丈夫,他不曾碰过她,甚至懒得看她一眼。眉目中总透着死气,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已是如此肮脏。

    她还在。

    那个女人冲他笑,红着眼,发丝凌乱在风中。

    包厢里的男人换成了他,衣冠楚楚,做着正经生意,窝在上方位,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儿碰壁叮咣响。

    男人长的帅,唇峰明显,五官极具边界感。身材又好,个子高大,肌肉精又不夸张,恰到好处,手长脚长,关节都比身边这些老男人要精致些。骨骼肌肉伴着经管脉络的姿态都相当霸道,眉目总是蹙着一股阴沉之气,眼神平平探来,都特别有杀伤力。

    昏黑的卧室,泛起弄弄的消毒水味。

    ...

    女人总也是如此,爱美,自然爱美男。听闻苏容靳的妻子相当心狠手辣,被送上他床的所有女人下场都惨。稍微聪明一些的女人懂得避嫌,侧面接近,如若不成便算了,总不愿搭上一条性命。笨女人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勾搭上,哪怕只是被压着操一顿也称,这样的男人,做起来一定很爽。就如同他脚上的黑色僧侣皮鞋,单调乏味朴素低调,穿在他脚上,配着他腕骨的走势,就显得特别骚。

    然而可苏镇黎这人并不按游戏规则走。苏容靳因鞭伤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苏镇黎见他寻死心切,并无恐惧的打算,便喊来苏容靳的队友,是一缅甸人。他派人将其用铁钩穿过锁骨,栓吊在苏宅后院训练场上。就像是供人玩弄的宠物,缅甸男孩脖子动脉血管被注射大剂量可卡因被挂了一天一夜。苏容靳拖着一身伤赶去的时候,人已经只剩一口气了。脊椎骨和内脏损伤严重,呼吸不上来。

    苏汶英最后一次见到苏容靳,是在雨水连绵不休的英伦小城,灰色石板路常年潮湿。

    她们坐在别的男人怀里,含着鸡巴,吞着臀肉,或者唇齿交缠,却情不自禁望着他的方向。

    他想要一把刀,一个铁链,一个赎回灵魂的码牌。

    而他常年与此相伴,转过身看她的时候,那个侧脸在金灿灿的夕阳下美极了,却一丁点都不温柔。他从不对她温柔。

    灵肉分离,大抵是痛哭的。

    生而为人,死后却要被世俗鞭挞。

    手边的乙方惯例来性贿赂,跟前屏幕里放着音乐,桌上女人掰着腿唱歌,对着他抛媚眼。几个达官显贵怀里的妞儿都特羡慕,能跟苏容靳睡一觉,估计得升天。

    她不嫌他灵魂腐烂肮脏,和他一并承受世俗的摒弃。

    捧他脸,再说是他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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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单臂揽住她,健硕的肩膀蹭着她的下巴。

    他不成人形,魂肉分离,三魂六魄飘荡在哥伦比亚上空。

    事儿重,总得有人负责。苏容靳向来敢作敢当,一根长鞭子,一下一下摔打在他背上,强制性要求他跪下。

    那里风水养人,天际线在曼妙瑰丽的色彩中诡谲又美丽。

    就是苏容靳放的人,他眼睁睁看着他跑掉,枪举了半天,没动静。

    松一口气。

    苏容靳撑着他脖子,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渴求过被拯救,于是甘愿以生命换回好人的帮助,然而第一次,害的教父失去生命。第二次,害的自己的兄弟暴尸街头。

    只知道男孩儿眼神相当渴求活着,他把他当兄弟,冷血无情的训练场里只有他诚心诚意和他交好。喊他哥,让他教他念中文,总也学不会。

    眉梢的伤疤平添几分男人的硬朗,他帅的可怕。

    苏容靳浑身都是汗,胸口胀痛,血管里似乎被蚂蚁啃噬。

    听不清他念什么。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爱了。

    满身的疮痍和肮脏被时光和邪恶掩盖,他不成人形...

    为鬼为域,杀人如麻,灵魂腐烂。

    ...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牛逼,他也曾有过相当多的晦暗时刻。出任务时落了一人,人丢了,还是个条子。后来苏宅来了几个政府人员,请苏镇黎进去喝茶。但奈何他势力强大,硬是没人敢动,在警局待了没多久便出来了。那条子后来被苏镇黎请来苏宅,头开始还不愿开口,势必帮救命恩人保一条命,结果严刑逼供不到一个小时便招供了。

    然后喊他苏苏,探出一掌,冰冷柔软,稳稳接住他的罪恶。

    说她坏,又说,只好和你一样坏了呗。

    细小的音节,一遍遍念叨着。

    苏容靳攥着他手臂,把他的惨状一丝不苟记进脑海里。往后的好多年,他每每想起那张脸,都能从梦中惊醒。满脑袋都是男孩遍布血的脸,笑着,渴望活着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喊他哥。死亡前的一瞬间,还淌着血,念叨着,你,活着。

    ...

    只是有点可惜。

    那会儿苏容靳也就十五六岁吧。

    爱是最恐怖的诅咒。

    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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