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 (大结局)刺心成神(2/3)
“然则,若洛公子乐意,我此刻便可服下令心脉中两种蛊虫同时僵死的药物。这样一来,洛公子便可安然离去,只是苦了这些被桃花蛊所困的子弟,从此再无药可解。桃花蛊成熟后,宿主日日会如疯魔般渴望交合,便是带回家去,只怕也还熬不住要跑回青楼楚馆接客,一辈子接客到死了。”
洛澜只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可有第三条路?哪里有第三条路?
背后的玉鼓又咚咚地敲响,那朵红绒花在狂呼大叫的人手中传递,两个男子争抢得几乎滚成一团。一个穿着酱紫色绸衣的男子一把抓过绒花,另一个穿着宝蓝衣服的胖子饿虎一般扑过来争抢,竟一巴掌将那大红绒花打上了半空。玉鼓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那朵绒花从天而降,竟稳稳地落在了白藏渊怀中。
“我一直觉得洛公子这个人有趣得很。表面上清风朗月一样,似乎什么都看得开,内心里却什么都在乎,什么都看不开。这最后一局,我却只想看看,洛公子是想刺了我的心,救这些与你没甚么干系的名门子弟,还是想安然离去,与沈阁主好好相守一生呢?二位当真是神仙眷侣一般,若当真相守一生,可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白藏渊说得没错,这个游戏,他确实找对了人玩。他想看的,就是洛澜此刻左右为难的挣扎。
洛澜知道白藏渊说得没错。自己表面上什么都看得开,实际上,却什么也看不开。
说到这里,白藏渊又微微笑起来。“其实也不必太在乎。要说孽,自然是我做下的孽。洛公子何必太在意?便安然离去也好,对不对?是怎样的傻子,才肯用自己的命,来换这些不相干之人呢?何况性命也无碍,只是夜夜笙歌罢了。你看他们的表情,也愉快得很。”
他既开了言,那管事便将台上泪水横竖流了满脸,浑身止不住微微痉挛的白琉玉身上缚的红绫解了开,唤两个奴仆一齐,将白琉玉架到了白藏渊脚边。白琉玉此刻莹白的身子上满满都是被恩客们不留情地掐出的红紫痕迹,胸前两颗挂着金铃的红蕊被捏拧得娇软肿胀,满是牙印和水光。双腿间的秘处更不用提,每个上台取珠的客人都毫不留情地在他玉茎、双丸与红肿花蒂上又掐又拧,此刻下体一片红肿,被轮番抠挖的双穴更是水光淋漓地敞着,淫靡诱人已极。白琉玉秀美的脸庞似已全然失神,被扯到白藏渊脚下,便好似失了灵魂的空洞偶人一般,软软地匍匐在白藏渊脚下。
如何看得开。
“只是…若那样,我断气的那一刹那,养在心头中的噬心蛊,却会因痛楚而发狂。噬心蛊是母子连心的蛊毒,母蛊发狂之际,子蛊定也同时发狂。那时,却要委屈洛公子与在下黄泉相陪了。”
此刻这舫上已如地狱淫窟,那圆润面颊的女孩自然也不会例外,定然被陌生的男子压在身下,肆意欺辱。
将剑刺入白藏渊的心头,便是解救那些山海书院的弟子。洛澜陪白藏渊殒命。
白藏渊双脚不能挪动,便低头俯身,托起白琉玉尖巧的下颌,微笑道:“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只五岁,生得那样玉雪可爱,叫我做叔叔。那时我心里只想,这样漂亮的一个孩子,若不是白凌翰的亲子,该有多好。只可惜,你竟是那个人的儿子。父债子偿虽说不甚公平,可你父亲夺了我一生的痛欲,我便只好将那些痛楚和欲念都还到你的身上了。我知道你心里多少有些委屈,只是,你这样子,实在是美得让人可爱可怜。总让我觉得,你天生便是该这样的。”
身后的狂呼大叫与少年少女的哀声呻吟哭求越发惨烈刺耳,有如地狱光景。洛澜只觉心下冰凉,扣紧沈锦墨的手,却觉沈锦墨的手心已经满满都是冰冷的汗水。
“……阿澜,求你。”沈锦墨暗哑着声音轻轻地说。“求你。”
天下最柔软、最坚韧、最易碎的,从来都是人心。
他记得那个女孩的面容,面颊上有几分可怜可爱的圆润,当日在山海书院中,自己开玩笑问她的名字,她便羞红了脸,几乎将茶杯打翻。
洛澜浑身一震,忽意识到,在二人上了画舫的时候,白藏渊当着他们的面,若有所思地喝下了一杯茶水。
然而,自己若当真就这样死去……锦墨又将如何。
白藏渊忽又出声道:“洛公子可莫要等太久。只再一盏茶时分,我的命也便尽了。”
“啊,竟是我么。”
台上管事见状,也觉意外,向白藏渊深深一躬,道:“玉奴体内明珠已尽,这一次绒花落到谁手中,原是要玉奴用身子好好伺候的。先生您看……”
白藏渊在用他的性命逼迫,让自己不得不随他的心意,入他的局!
说着,白藏渊将一把流光灿烂的短剑与一个精致典雅的白瓷药瓶一齐,摆在了桌上。
选那枚白瓷药瓶,便是洛澜安然离去,留这些子弟在桃花蛊下挣扎。
白藏渊微微睁开优雅的凤目,露出一个惊诧的笑容。
若当真看得开,哪里会苦心孤诣,拼尽一身血肉将沈锦墨从天极阁那样的血泪泥潭中往外拖。若当真看得开,如何会费尽心思求一个寒毒的解法,想方设法让天极阁那样的邪派归于正道。
白藏渊又悠悠地道:“我这身子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临死之际,与洛公子玩这样一个游戏,我觉得愉快得很。还烦请洛公子在这一盏茶时间内快些做个了结,否则,时间一到,便只好委屈洛公子陪我去死,这些名门子弟的桃花蛊,却也永远解不得了。”
说完这席话,白藏渊的脸庞在烛光掩映下,隐藏着一种带着些魔性的残忍之意。
以命为引,以心为局,白藏渊临死之际,自然也不肯简简单单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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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渊想了想,微笑道:“也好。也到了告别的时候,既是有缘,便不妨让我再看看玉儿。”
南宫芝树何辜,那个给他送过几次饭菜的少女何辜。这舫中许许多多的年轻子弟何辜。
心底忽然剧烈地酸痛起来。
自己原是个什么也看不开的人。
沈锦墨已经将头埋在了桌上,前额触在洛澜的手背上,整个身子细细地发抖。
再次见面,却是在此处,赤裸的身子缠着红绫,用手背抹干下颌上的珠泪,便在陌生的恩客掌中扭动呻吟。
洛澜垂首望着沈锦墨颤抖的肩背,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此刻自己口中也是一片滞涩,说不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在白藏渊那杯茶水入喉之后,自己心头的痛楚便愈发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