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看电视(2/2)
他拎着电视遥控器靠坐回去，屈肘支起胳膊撑着涨得厉害的头，耐着性子发出礼节性的赶人询问：“坐这干什么？想看电视？”
这个姿势让颈间那颗喉结更为显眼地凸起。
路柏桓回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顿了顿，才低声说：“我吃过了。”
路柏桓扭头看过来一眼，很快又转回去，“嗯。”
两人顿时重心不稳倒向床，邵寻被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手中的水杯还正好硌在胸腹前，一阵猛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差点没把晚饭给吐出来。
真是有病。
有病吗？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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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看电影时保持静默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
实在太无聊了，路柏桓眼睛盯着屏幕却根本没看进去。
路柏桓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邵寻从上衣内取出体温计。
“我……都行，随你。”
接下来的电影剧情在戏剧化的套路和男女主角感天动地的爱情中圆满结束了，电视屏幕又回归沉寂，邵寻放下遥控器便起身回房。
不常使用的家电被开启，大尺寸的屏幕顿时流泻出淡淡的荧光。邵寻又捞过另一个遥控器，把客厅灯光调成昏暗的暖黄。
“……”
也不说话，也不干嘛的，就一直杵在这儿不走，几个意思？
“电影？”
他呼了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在男女主角又一次拥吻的空隙间，他侧脸瞥向一旁。只见沙发另一头的邵寻微垂着眼，似乎看得很认真的样子，他头微微向后仰，倚在沙发靠背上，一只胳膊支起撑在额角，手指轻轻搭着额头上的毛巾。
这是部水准到位的商业片子，冒险打斗本该紧张刺激，但剧情却仿佛格外漫长。各种奇葩的怪兽依次出场，大批群演抱头鼠窜，机甲在炮火轰鸣声中从天而降……然后男女主角还得在人类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抽空谈个恋爱。
还没等他决心做出站起来的动作，邵寻就已经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手上拿了块叠起来的毛巾，重新坐回沙发，将毛巾轻轻摁在额头上。
路柏桓正想着等会要怎么开口，忽然见他在床边停住脚步，将手机和药盒扔下，然后似乎是一个准备转身的动作。
电影估摸着快放完了，没多少时间去准备毛巾。
片刻后听到了冰箱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邵寻头疼地把糊成一坨的云吞从锅里捞起来，转身拿碗的时候猛然发现冰箱前还立着一个人影。
也是路柏桓倒霉，地上正好有一滩水，房间里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踩到那滩水时，路柏桓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脚下一滑向前一摔。
路柏桓语气随意地“哦”了一声。
“你想看什么？”
“……”邵寻其实被电影催眠得要命，压根没注意到路柏桓的动作。他从额头上抓下已经温热的毛巾，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路柏桓一眼，“不用了。”
一段弱智对话搞得邵寻没脾气，他一边安抚自己身体要紧别跟傻逼置气，一边随手点开电视机主页上宣传的一部大片。
“哦。”
路柏桓一边一目十行地扫着不知道在讲什么玩意的新闻，一边不时用余光瞄一下沙发另一头的状况。
前边邵寻走着走着发现不小心把水给洒了，正准备出去找抹布清理一下，身后突然就有人一个猛力撞了上来。
他到沙发另一端坐下，盯着茶几上那只小小的东西纠结了半晌，还是没能伸出手去实践今天从某度上学来的体温计度数看法。
跟在后面的路柏桓突然一阵紧张，下意识快步向前走去。
“……要看什么类型的？”
主卧内，邵寻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拎着手机跟药盒，已经走到床边。
他被在喉咙里憋了一天的话堵得气不顺，刚想清嗓子，却见邵寻突然放下手机，起身朝厨房走去。
路柏桓看着那个背影，想到今天憋了一天的话，烦闷感又漫上心头。
邵寻无语地摁下开关键。
－
路柏桓立刻被抓包一般收回眼，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掩饰性地没话找话：“你的毛巾还能敷吗？要不要我帮你换一下？”
“……”
他脑中也懵了一瞬。
邵寻下午睡了太久，就算现在强行躺下也是难以入眠。工作也都暂时处理完了，他打算找点事消磨一下，起身去捞茶几上的遥控器时看了眼在沙发另一边坐着的路柏桓。
路柏桓不由自主地盯了一会儿，少顷，邵寻上身微微一动，然后搭在毛巾上的手指轻轻抓了一下。
邵寻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也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丝毫没有往他这边关注的意思。
“都可以。”
……这人怎么回事？
“路柏桓，”半晌，邵寻咬牙自发闷的胸腔中勉力挤出声音，“你他妈什么毛病？”
路柏桓腿下意识动了一下。
下午在公司时还好，一回家，脑中那团乱麻般的烦躁感便越发搅得他脑子七绕八绕。
两个人脑海中都这样想。
他有些难以理解地看向仍傻愣在冰箱旁的路柏桓，见那人微拧着眉，目光直勾勾的，好似一副没晃过神的样子，他一手放下碗，蹙眉缓缓出声道：“干什么，你也要？”
他掩饰般地掏出手机，指尖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然而屏幕上的字却变得好像无法辨识。
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