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哥,我疼(4/5)

    裴泽阳也算人高马大,能应付一会儿,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还是渐渐挂了彩,更是被一个跟班找到空隙,趁着他踢踹另一个人的时候,拿钢条甩在他的后背上。

    “唔啊!”裴泽阳忍不住痛叫一声,腿一软跪在地上,却是更给了人可乘之机。

    沈映阶被四个人缠住,尤其还有谷问天,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疼得他动作迟缓。

    双方都打红了眼。

    在甩了一个跟班一拳后,眼睛瞥见裴泽阳被打得跪在了地上,只见钢管就悬在他头顶马上要重重落下,沈映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飞奔过去,救下了场子,让钢管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嗯!”

    沈映阶疼的一阵眩晕,他抱着裴泽阳,整个重量都移到了对方身上。

    裴泽阳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顿时又惊又怒,从沈映阶怀里钻出来,扑到迎面要踹沈映阶的谷问天身上,把他扑倒,一个劲儿地捶他的脸。

    “我让你打人!”

    就在裴泽阳失去防备一心只打谷问天的时候,一个胆子大的跟班直接摸索到了花坛上装饰用的鹅卵石,爬起身来红着眼奔过去,不由分说一石头砸在裴泽阳后脑勺上。

    “啊!”

    裴泽阳只觉一阵剧痛,嗓子破哑地叫出一声,瞪圆了眼睛。

    沈映阶刚反应过来就看到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只见那石头砸破了裴泽阳的脑袋,殷红的血一股脑儿地冒出来,紧接着裴泽阳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裴泽阳!”

    沈映阶又惊又怒,什么也顾不得,往裴泽阳身边爬过去,今天就是他死,裴泽阳也不能出事!

    这些人明明是奔着他来的!

    那个跟班一石头砸下去,人也懵了,看着裴泽阳后脑勺不要命涌出的鲜血,吓得赶紧丢掉了手里的石头。

    谷问天也被吓住了,随着裴泽阳扑通倒地的声音,愣愣地后缩两步。

    “走,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谷问天撒下手里的钢管,立马转个身站起来跑了,而那几个跟班愣愣地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却知道出大事儿了,赶紧跟着谷问天跑了。

    沈映阶好不容易爬到裴泽阳身边,裴泽阳后脑勺已经血肉模糊一片,脑袋下全是血,他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一动不动,或许已经死了。

    死亡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沈映阶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比那次被孙淼绑架还要让他惊慌痛苦。

    裴泽阳因为他成了这样子,他要怎么跟大反派交代啊!

    不过沈映阶尚存了一丝理智,顾不得牵引到后背的疼痛,用牙咬脱掉手套,缓缓地覆盖到裴泽阳不断冒血的伤口上。

    苍白修长的手触碰到伤口,很快便变成一片红色。

    还没等沈映阶再仔细看看裴泽阳的伤口,后脑勺剧烈的疼痛就席卷了他,不断撕扯着脑袋上敏感的头皮以及他脆弱的神经。

    “啊!”

    沈映阶忍不住哀嚎出来,一份痛裹挟着裴泽阳身上大大小小的痛,一起撕裂着他的身体,他本也就受了伤,这会儿疼痛一股脑袭来,疼得他冷汗直冒,全身都在大幅度抽搐着。

    可是,他不仅没有疼晕过去,反而越发地清醒,能看到裴泽阳正在冒血的伤口是如何慢慢止住血的,能看到裴泽阳活过来后,因为疼痛而身体不自主地抽搐着。

    仅仅才过了三两分钟,沈映阶就瘫在地上动弹不了,都不够再去照看裴泽阳一分。

    手机在打架的时候掉到了花坛上,沈映阶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爬过去,一点一点地拖着身子来到了花坛边上,颤抖着手摸索上了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幸好手机没有摔坏,沈映阶率先拨通了裴衍的号码。

    裴衍刚好把车停在老地方,看到沈映阶打过来的电话,赶紧接通了。

    “喂,我刚到,你们来了没有?”

    然而说出话后,对面并没有立刻回复,只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疼痛到极致发出的哀鸣。

    裴衍立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再次问道:“沈映阶,回话!”

    “衍哥……”沈映阶歇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发声,“我和小白被人打了,就在男生宿舍去教学楼的那条路。”

    裴衍一听这话,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猛地抽疼,甚至感觉呼吸停滞,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别慌,我马上到!”裴衍挤出这几个字,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都来不及关车门便跨上了天桥。

    今晚十一中放假,多的是往外走的学生和家长,天桥上人很多,裴衍在桥上快速往学校方向移动,倒是让不少人忍不住侧目看他,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

    裴衍还准备安抚沈映阶一下,但一看手机已经被挂断,心更是悬在了嗓子眼儿里。

    沈映阶主动挂断电话后,拨打了120,简短地说明情况和地址后,让那边快速出救护车。

    接着便是拨打110报警,这次出这么大事儿,他非得闹的学校人尽皆知,欺负他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报警完毕后,沈映阶甚至还有心思单手给躺倒在地的裴泽阳照了张照片。

    周围漆黑一片,隐约有路灯闪烁。

    闪光灯一亮,一张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的照片就留存在了沈映阶的相机里。

    夜色里,照片里的血不是红色,像泛着光的黑色,看一眼就让人心里不适。

    拍完照片,沈映阶的手无力地垂下,因为左肩膀以及后背被甩了一钢管,早已疼到麻木,动弹不得。

    做完这些,沈映阶突然就哭了,眼泪唰唰唰地沿着那张精致的脸往下落,哭着哭着,声音就失控了,整个漆黑的夜里,只有他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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