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收到沈凌墨的死讯，我会让你蒋玉青生不如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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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我来了。”
闻言裴衍瞳孔猛然缩紧，露出万分讶异来，他不明白小男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却还是快速开口辩驳：“我没有利用你。”
对啊，这不正是他留在裴衍身边的原因吗，为什么还要质问对方留他在身边的意义？
小男生对他没有情爱，那他正好只用克制好自己，也不会牵连出更多的麻烦来。
他不想告诉裴衍，他能看到别人的生死，他想做裴衍的唯一。
他哑着声音道来：“你不利用我，那我凭什么留在你身边，留在你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沈映阶听裴衍这么一说，冷硬的心顿时回暖，顿时生出一股子酸涩来。
“我……”沈映阶只觉得所有思绪乱成一团麻，可他却又意识不到自己的诸多不对劲。
最让他震惊的，莫过于小男生一直认为他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才被留在他的身边。
裴衍明显不信单单是因为沈凌墨的缘故，才将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弄得如此诡异。
他所能想到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与裴衍互利互惠，而裴衍疏远他，不正是自己没有用处了吗。
有没有利用价值跟裴衍的疏远并没有关系啊，裴衍仅仅只是想疏远他？想抛弃他？
不过沈映阶还是应了，上了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而裴衍不利用他，又凭什么对他这么好，他又凭什么接受对方的好。
蒋玉青沉默起来，最后只有气无力道：“我知道。”
他不信对方这番话，对方说没有利用他，那不就是说明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吗，所以裴衍就疏远他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方觉得他让他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利用二字。
说他卑微，他不予苟同，凭他自己的能力，照样可以惊艳人生，可是他就是不能缺了裴衍。
因为这些没认知到的细节，沈凌墨的生死在众人眼里变得扑朔迷离。
蒋玉青话音落，裴衍是又惊又怕，思维忍不住扩散开来。
“没。”
他怎么能这么想。
可是对方没有对他产生爱欲，又让他觉得不满，甚至贪婪地想要吞噬掉对方，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
而这部分灵魂如今要离开他，怎能让他不生出囚禁的欲望来。
裴衍再迟钝，也渐渐察觉到了沈映阶的不对劲，看来蒋玉青说的是真的。
这无关利益，无关情爱，仅仅因为裴衍是他的目标，他自愿守护的人，是他人生的信仰。
“衍哥，我……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吗？”
所以，他的纠结是因为什么……
沈映阶身体一颤，抬起眼注视着裴衍，张口欲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反而低下头抬起手掌观摩起来，神色晦暗不明。
若说成为裴家养子，如其他人背后私言，他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豪门，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多了一个庇护，可这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啊。
他早就想清楚了，仅仅只是因为裴衍，因为他在哪里他便跟随到哪里，哪怕他对他做了过分的事。
他下意识把手套摘了下来，露出那双苍白修长的手。
他复述着沈映阶的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收到沈凌墨的死讯，我会让你蒋玉青生不如死。’”
沈映阶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顿时又乱做一团，裴衍疏远他并不妨碍对方对他的庇护，而他也不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沈映阶神色如常，只不过面色苍白了点，眼角有轻微的红色，看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裴衍更是忍不住想关心他。
不过两人最开始的关系，确实是互利互惠，只是渐渐的，他对小男生的情感悄然发生了变化，而对方还停留在最初的认知里。
沈映阶愣住了，像是走进了思维的死胡同里，愣是想不明白。
沈映阶很惊讶裴衍主动找他，但是现在他精神头不太好，怕到了裴衍面前管控不好情绪，把最恶劣的一面泄露在他的面前。
沈映阶的话彻底震惊了裴衍。
裴衍冷淡的声音传出来，沈映阶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蒋玉青想起那句话，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听到裴衍的回答，沈映阶却忍不住退后半步，双手有些颤抖，泛起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对方。
裴衍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在沈映阶的心头，让他渐渐愣住，清晰的思维逻辑瞬间模糊起来，可挣扎片刻，忽然又清醒。
蒋玉青回想起沈映阶那会阴翳冰冷的表情，现下还有些心悸，缓缓道：“真的是说沈凌墨的事情，但是……沈映阶表现得太奇怪了，本来他只是问我找到沈凌墨没有，可谈话结束时，他先是抱头低嚎一声，接着整张脸都变得极为冷冽，并且眼眶发红，还跟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裴衍忍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低着嗓音解释道：“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可以给你庇护，这正是你所需要的，而我也不允许你的能力流落他人手中，仅仅是因为这样，‘利用价值’这个词，就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
“蒋玉青把跟你谈话的事情说了，你说说怎么回事？”
可是该怎么做他又毫无头绪，他不愿意伤害裴衍，哪怕一丝一毫。
他对蒋玉青说的这番话让他联想到，小男生是不是看到了沈凌墨的死亡。
沉默良久，裴衍开口道：“一会儿我再问问沈映阶，关于沈凌墨的事情，你自己衡量，你亏欠他的不少。”
跟裴衍关系亲疏与否，都影响不了这个交易：裴衍庇护他，他只为裴衍所用。
虽然对方很笃定只能看到他的死亡，但是如果还能看到别人的呢？
而沈映阶透过与沈凌墨息息相关的蒋玉青看到的那一幕，确切的说是沈凌墨的过去，但是他并不知道。
不过这事儿他也不好跟蒋玉青说，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沈凌墨在哪里。
裴衍闻言心尖儿一颤，脱口而出：“他说了什么？”
“说话。”
这双手他看起来都有些陌生，谁能想到，这莹白如玉的外表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人人渴求的力量。
而这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知道小男生身上有神奇的力量，可对方又从来都是慎言的，不会乱说话。
比起这件事，裴衍倒是更为关心小男生的精神状态，据蒋玉青描述，小男生在跟对方谈话的时候，情绪并不稳定。
良久的沉默过后，裴衍忍不住出声打断这样的氛围，带着强势和命令。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裴衍打发蒋玉青出去，然后给沈映阶打了电话，让他来书房。
他为什么要对裴衍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若说最开始不过是利用裴衍活下去，可长久的相处，裴衍已经是他生命里剥离不出去的一部分灵魂，裴衍于他来说太重要了。
“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而远在F市的沈凌墨其实已经生了，在过年之前，算是早产，幸运的是有人帮助，父子平安。
如果真是如此，那沈凌墨可能凶多吉少，但是这也只是猜测。
“进来。”
沈映阶走近裴衍，眨着一双清澈湿润的眼睛看着对方，裴衍甚至能从里面看到一丝委屈，一点儿也没有昨天晚上对方言语放肆的桀骜。
沈映阶顿时沉默起来，垂下眉眼，压制着心底疯狂生长的黑暗。
可无论如何，裴衍这个人只能属于他，他不能眼睁睁让裴衍落入到别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