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人沈映阶,请多多关照(3/3)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病人是深爱着偏执源的,但是资料显示对方是个异性恋。
而对方在受到谣言攻击的时候,也一直强调自己是直男,平时也如常跟男性接触,不可能是个弯的。
沈映阶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觉得我哥被抢走了,他对我那么好,应该是属于我的,而且,我哥他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爱他的人陪在他身边,而不是联姻,让一个陌生女人进入他的领域,染指他的人生。”
宫卿一点儿也不惊讶沈映阶这么说,因为他会对偏执源有强烈的占有欲是必然的。
“你嫉妒那个女人吗?”
“嫉妒。”沈映阶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
宫卿琢磨着,又问道:“如果跟你哥结婚的是他心爱的女人,你也会嫉妒吗?”
沈映阶依旧对这个问题思考了几秒,即使已经思考过很多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会,不过我也会衷心地祝福他们,只要我哥开心,我便开心。”
看着沈映阶很认真不似作伪的表情,宫卿有些开始确定,病人的病因真的出在联姻上。
病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确实是几乎以偏执源为先,而偏执源与不爱的女人联姻,让病人觉得偏执源被陌生女人抢走,是以产生非常激烈的反应,对偏执源的占有疯狂加深,最后越发偏执于对方。
那个陌生女人完全没有进入病人的领域让病人开通认同的权限,所以病人不放心把偏执源交给对方,这么理解的话,倒是能完全能理解清楚病人发病为何会是这样的病因。
宫卿思索后又道:“如果我说这可能不是你根源的病因,你会如何?”
沈映阶心脏一紧,差点暴露出真实的情绪来。
他道:“是根源,我哥对我很好,有时候我就想彻底独占对方,说的病态一点,他是我的精神支柱。”
宫卿微皱眉,看来这个病人真的病的不轻,对偏执源实在是太执着了,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而精神支柱这类的话更是惊人眼球。
不过他身为精神科的医生什么病人没有见过,惊讶过后也便觉不足为奇了。
不过,若是想根治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谁能剥夺得了一个人主观意志上的精神支柱。
他道:“你的这种情绪我表示理解,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对这个‘精神支柱’的说法。”
沈映阶没思索多久,轻描淡写地道:“刚刚宫医生不就提及过了,我的家人抛弃了我,只有我哥,他救过我的命,帮助过我,给予我最需要的东西,我能够重回校园读书,在三次数学竞赛上光彩夺目都是他的功劳,就单他给予过我的这些,我甚至愿意为他奉献终生。”
这轻飘飘的说法却是让宫卿心中为之一颤,没想到病人会有这么癫狂的想法,一个人的人生为另一个人而活吗?
他忍不住问:“你哥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沈映阶别有深意地注视着对方,说道:“宫医生你会代替我传达给他的,对吧。”
宫卿神情略微抽搐,病人竟然反过来利用他对偏执源传递感情!
“嘶”了一声,宫卿一言难尽道:“你这人有点儿棘手。”
现在又换沈映阶嘴角抽搐了:“宫医生你这么说让我很尴尬啊。”
宫卿决定换一个思路询问沈映阶。
他突然问道:“你喜欢他吗?”
沈映阶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喜欢,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一笑几乎不掺杂任何黑暗,看起来就是那么纯粹,让宫卿一时间哑口无言,对方这种喜欢似乎不是爱情上的喜欢。
他缓缓道:“这确实像一种精神寄托。”
沈映阶笑而不语,裴衍确实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对方可是知晓他的所有秘密,并与他一同承受着别人生与死的沉重。
这个人与众不同,他自然要偏执于对方。
宫卿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慢慢道:“如果想要解决你偏执的问题,或许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你转移掉对你哥的注意力。”
沈映阶来了兴趣:“比如?”
宫卿道:“找到一个你真正爱的人。”
沈映阶露出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无奈:“这似乎比偏执于我哥更困难,我暂时没有心动的对象,另外高中生不准谈恋爱。”
宫卿:“……”
宫卿被驳的无话可说,慢慢缓和一下情绪,他才又开口:“假若裴家给你安排联姻你会乐意接受吗?”
沈映阶有一瞬间的犹豫,宫卿看着他这变化,有些觉得对方被这么安排应该也会很不乐意。
然而答案出乎他的意料,又让他感觉治疗的阻碍又加深了。
沈映阶道:“虽然跟陌生的女人结婚很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我会尽力承担好自己的责任,不过最重要的是,一切符合我哥以及裴家利益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宫卿一时间沉默了,感觉病人已经病入膏肓。
然而这时又听对方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我偏执于我哥不放。”
宫卿神色一凛,觉得这会是个关键,“是什么?”
沈映阶神色变得晦暗不明,甚至出现了戾气,有一瞬间让宫卿觉得,对方情绪会暴走,心里不由想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沈映阶沉顿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成为裴家养子后,外人私下里怎么说我的吗?说我麻雀变凤凰攀高枝儿,更说我是我哥的小情人,是一只养在豪门里的小宠物,他们觉得我长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不挨男人操还真是不正常。”
宫卿听到沈映阶这么说,瞬间惊诧不已,并且也开始再次打量起这个他因为病情而忽略了样貌的少年人,对方确实长相轶丽,若是性子柔一点,他都能想到别人叫他什么,娘娘腔?死基佬?而不是什么美少年。
那些网上的谣言,多半是因这张脸而起的吧。
然而对方话还没说完,他只听沈映阶接着道:“这些说辞都对我造成了伤害,其实我很想冲他们反驳,‘我就算是裴衍的情人裴衍的宠物,你是吗?你连爬床的资格都没有’,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很有趣?”
宫卿一时间无话可说。
沈映阶也不是故意要在宫卿面前拔出捅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丑陋的刀子的,他只不过是想借着跟对方做心理干预的机会,让裴衍知道这些事情对他的影响,然后去肃清流言,同时也可以转移掉裴衍让他治病的注意力,并且把他的病因都甩在这些事情上。
双方之间沉默了好久,宫卿才语气深幽道:“你这病没法治了。”
治疗沈映阶真的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里面牵扯到太多复杂的成因了,让对方不再偏执于裴衍,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映阶掩下心中喜悦,露出委屈来:“裴衍说你可以给我治好。”
宫卿:“……”
他现在只想立马把沈映阶这个病人退货了!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沈映阶现在只希望宫卿赶紧结束治疗,因为他那样子明明就是对他束手无策嘛,或者对方上道一点儿,约着他一起欺骗裴衍算了。
宫卿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得出的结果是今天可以结束治疗了,并且对病人的治疗方案需要大幅度改动,要仔细斟酌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道:“这样吧,今天谈话就到这里,我一会儿会给你开一些相关的药物,你按时服用,下周日咱们再接着说。”
沈映阶颔首,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那先谢谢宫医生你了,不过你不要因为我感到为难之类的,我还年轻,病可以慢慢治。”
宫卿:“……”就因为你年轻,才更加不好干预,青春期的叛逆小孩儿什么的最讨厌了!
宫卿有些抓狂。
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给沈映阶开了些最基础的药物,能辅助他缓解精神,疏通压力,有效的话,人通畅了也许会看的更开一些。
不到下午三点钟,沈映阶便离开了私人医院。
宫卿赶紧整理了今天跟沈映阶的谈话,准备着汇报给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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