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圣者渡人(2/2)
傅映庭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发情会很黏人，之前就已经很黏人了。”
混沌中，青年听到侍者的责怪：“怎么喝醉了？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吗？喝之前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青年的内心狂喜，嘴唇都在颤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多么失态，面色酡红，身体没了骨头一样紧紧地贴着客人。
“这是送给你的香水，喜欢吗？”
傅映庭一开始还担心戚安会不会因为昨晚被下药的事情而情绪低落，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青年的抗打击能力。
很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叫他了，让他一时之间无法认出声音的主人。
“这位先生，请留步。”
他干巴巴地噢了一声，心想：他好像也很黏傅先生。
傅映庭看了一眼红晕未消的脸，关心地问：“还是不舒服吗？脸怎么红了又起来？”
戚安笑了一下，由衷地夸奖道：“您真有孝心，我觉得您母亲会喜欢的。”
他的眼神有些羡慕，也有些哀伤。
他没能自救，但还好傅映庭是他的圣人。
借照顾病人的名义，傅映庭被吃了好几次豆腐，他也甘之如饴。
贯会让他担心。
“您知道‘醉途’的规矩，喝醉的少爷是不提供服务的。”
“我想送一瓶香水，你能帮我把把关吗？”
青年连忙摆手，结结巴巴道：“只是…有点热，对，有点热…”
“谢谢您，请交给我吧。”
“那个贱人早就死了。”
恶魔在他的耳边低语，他甚至挥不开恶魔的手，被药物麻痹的喉咙里呜咽着说不出一句求救的话。
当迎接他的不是挨骂的时候，青年飘飘忽忽的，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安心地堕入情潮的热，把自己交给了他的九点钟客人。
给他下药的客人虽然不是他的常客，但是看起来很面熟，所以他就放下了戒备，把侍者的耳提面命抛到了脑后。
“我的母亲，她快生日了。”客人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他从傅映庭的驼色毛衣上捏起一根白色的短毛，看起来像是动物的毛发。
傅映庭不疑有他，把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两度，又喂他喝了一杯水。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再看一眼恶魔的长相，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失去意识时，戚安心想：他从来没觉得侍者的教训这么顺耳过。
甚至在这个时候，戚安都没有怀疑眼前的客人，只是奇怪地想：他今天只喝了三杯酒呀，怎么就有点醉了呢？
青年的脸突然一下通红，手脚都不自在了，他差点以为傅先生是在说自己呢。
“我没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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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安。”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都怪侍者那张嘴！
香水的味道是很典雅的香，不太浓郁，但却掺杂一股违和的、刺鼻的味道。
他喝了客人的酒，也要顺水推舟地要还客人一个人情。
醒酒汤一口也没有进到他的肚子里，一声脆响之后是侍者的呼叫、众人嘈杂又忙乱的脚步声。
是侍者的声音！
“戚安，你发烧了吗？”
他现在听见“发情”两个字都觉得怪怪的！
尤其是经历了昨晚，他真的无法直视这两个字了。
于是，剩下的半杯进了傅先生的肚子里。
看来傅先生真的是善良的傅先生，见到发情的小猫咪不会坐视不管，还会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说话。
“病人也要多喝水！”
就这样，恶魔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客人装傻充愣，道歉听起来都很真诚：“真的抱歉，我只是想送他去休息。”
说罢，还扇了扇风，手动给自己的脸物理降温。
他没有多想，问道：“这是要送给？”
客人选的是一个偏僻的角落，不引人注目，好让自己的计划得逞。他把失去行动能力的青年搂在怀里，在戚安的耳边抛出一个重弹。
真是生龙活虎的坏东西。
侍者不由分说地把青年接了过来，披着人皮的恶魔装得太纯良，连身经百战的侍者也没有发现异样。
戚安张不开嘴，却匹配到了声音。
青年不懂香水，歪了下头，娇俏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只能提供一个不太灵敏的鼻子。”
“先生，您养猫了吗？”
然而，生龙活虎的坏东西并没能一天都陪着傅映庭。
他其实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并不知道傅先生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客人看起来不急，便和他多聊了几句。药效很快，没一会儿青年的脑袋就昏昏沉沉的了，身体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傅映庭愣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染了笑：“对，它最近发情了。”
这是客人们常用的打情骂俏的把戏，戚安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应对自如了。
下午的时候他被叫去了十六楼，老板要问他一些话。
侍者把他送回了房间，去而复返端着一碗醒酒汤。
如果不是不寻常的发热和胡言乱语，或许青年被欲火和情热折磨死都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