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南山墓地(2/2)

    目送着戚安坐上了公交车,傅映庭才让林特助直接开到了目的地。

    叔叔阿姨一开始不太乐意,后来也接受了,待他也不错,新玩具新衣服…该有的他一件也不比同龄的小孩少。

    他们都沉默下来,都清楚淼淼的心思为什么不在学习上。

    林特助开着车蚂蚁爬爬地跟着走,尾随着青年进了花店,又一路跟着到达了公交站。

    青年只说让舒姨照顾好身体,不要多想。没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如今他看见这捧白玫瑰,只觉得像看见了故人一样亲切。

    青年刷牙的时候,麻木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心里默默地数:一、二、三…十五、十六,爸妈已经离开他这么久了吗?

    同时也愿意保留青年的意见,没有给他改名换姓。

    他蹲下身,把怀里抱着的花也放在了墓碑前,这捧花他一周前就预定好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面不红心不跳,家这个词轻而易举地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沙发背上是昨天带回来的西装,他在“醉途”熨烫好了才带回来的。

    傅映庭坐在车里,他这是第三次见到戚安穿西装。

    “真、真的吗小安…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有你陪着我真的太好了…”

    他毕竟是替代品。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觉得青年脸蛋稚嫩,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小朋友。而今天再看,却觉得这身衣服更加妥帖了。

    即使被冷落,戚安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是人之常情,淼淼是叔叔阿姨的亲骨肉,理应得到最多的宠爱。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一边自我催眠,一边把今晚敏感的心思都归结于将至的明天。

    “小安,阿姨觉得真的很对不住你,你来到这个家我们也没能给你什么,还把你卷进这件事情来…”女人挺愧疚的,声音越说越小。

    “没有。他能去哪啊,马上天就冷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淼淼是让他羡慕和嫉妒的人,戚安愿意保护这样的妹妹,是因为他在妹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所以,他也把自己的爱分给了淼淼。

    青年的偏过头,看着另一座相邻的墓碑,展颜一笑。

    无论是谁,都有心了。

    面煮得很筋道,他呼噜呼噜吸得很响。下面之前还切了一个番茄进去,汤底很浓郁,于是连面带汤吃了个干净。

    傅映庭也是西装革履,同样也没什么笑意。

    他一直想,自己是不是克星,在哪个家里哪家就会不得安宁。

    戚安一年只穿一次。

    但是淼淼出生后,更多的爱和关注就转移了。

    一人食的小锅里煮着泡面,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氤氲的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今天是青年父母的祭日。

    还没有看到日夜思念的脸,就被另一事物吸引了。

    被收养的时候,戚安已经八九岁了。经历了父母双亡、近亲抛弃之后,他的性格有些拧巴,不愿意开口叫爸爸妈妈,这么多年也一直喊得是叔叔阿姨。

    戚安打了一个鸡蛋,他喜欢吃溏心的,特意等到了快煮好才打进去。

    青年穿得很正式,脚上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的模样周正,脸上的表情沉重又寡淡,引来不少的侧目和驻足。

    第二天,戚安起了个大早。

    青年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南山墓地。

    青年又踩灭了一只烟屁股,宽慰道:“舒姨,您别这么说。我能长这么大也是因为您和江叔多年的养育,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这样讲就是同我生分了。”

    傅映庭的怀里抱着一捧白玫瑰,拇指扫过花瓣。他的眼里悲伤,动作轻柔,像是捧着戚安的脸。

    出租屋不向阳,又接连下了几天的雨,被子有点潮潮的,戚安缩在床上怎么暖也暖不热。

    “舒姨,江叔他…有消息了吗?”挂掉电话前,戚安例行问了一句。

    每当青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时候,生活会让他体会到不同的苦。

    西装是大一的时候买的,不是叔叔阿姨买的,也没有动用父母存在银行的钱,而是自己兼职挣的钱。

    没有被送回福利院在戚安的意外之外,毕竟在舒梅查出怀孕的时候他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妈。”

    戚安的目光在玫瑰上停留,白玫瑰并不是一直都有的,是他上大学才开始出现的。

    “下周什么时候,我和您一起去吧?”

    “爸。”

    挂掉电话后,他吹了一会儿风才回到屋里,两通电话掏空了肚子,他有点饿了。

    女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戚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

    “去南山墓地。”

    选了很鲜艳的颜色,他觉得妈妈会喜欢。

    今天来扫墓的人不多,啜泣的声音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心无旁骛,径直走到了父母的安葬地。

    舒梅是他的养母,青年口中的江叔自然就是他的养父了。

    青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胃里暖暖的,郁结的心情被短暂地赶跑了。

    昨晚睡得不太好,却也没怎么影响他今天的精神劲儿。

    杂七杂八地收拾完已经十点了,热水泡了泡脚,困意就爬上了他的脑袋。

    墓碑前有一捧鲜花,是白玫瑰。

    他下楼的时候步履匆匆,没有注意到楼道前停着的一辆反常的、名贵的黑车。

    这样颠沛流离、躲躲藏藏的生活已经持续了有半年了,成为今天这个局面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以为至少会让他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最终苦笑一声,还是算了。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