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分手的吻(2/2)
傅映庭的拇指描摹着戚安的嘴唇，认真道：“明天你就要给我答案了，没有忘记吧？”
二人齐齐动手，打开饭菜的盖子。还不待青年反应过来，傅映庭就端起米饭，一点也不见外地夹了一口菜。
青年顺着视线望去，看到卖相普普通通的清炒茄丝，不禁笑了一下。原来傅先生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呀，也是爱吃家常菜的。
“还有这个，也很下饭。”
青年抬眼向上看，入目就是傅先生的喉结和下巴。他凑上去蹭了蹭，软声道：“已经不早了，先生。”
他忘记了动画频道还在播放着柯南呢！
可是他就是想要吃戚安的剩饭。
“不用，没有关系。”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傅映庭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调节气氛的好手也会有冷场的一天。
九月底的天气还是热的，即使是中午的剩菜也不会很凉。
傅映庭不语，他知道青年这句话的意思是下了逐客令，是在逃避他的问题。
好不容易拥有了选择的权利，戚安却想当起缩头乌龟来。
见傅先生没回应，戚安只好继续装傻，娇声催促道：“先生快走吧！您的司机肯定等急了！”
无聊地玩起手机的林寻一定不会想到，共同在傅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小傅哥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傅映庭一边给炸毛别扭的戚安顺毛，一边低声诱哄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戚安惊讶地眨了眨眼，只见傅映庭眼巴巴地盯着餐桌上的饭菜，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傅先生的可怜模样有点好笑，一下子就触到他的内心深处的柔软。
“什么？”青年疑惑地看向傅映庭，没跟上跳跃的思路。
明明还没有成为恋人，戚安却觉得这像是一个分手的吻。
他这样一直拖着不给回应，和吊着胃口的渣男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在草率又轻松地解决了令人苦恼的晚饭后，二人又寸步不离地合体了。
他明知故问道：“是你吃剩下的吗？”
“太多了，会吃不下的傅先生…”
傅映庭比他自己想象得还要喜欢，甚至是爱戚安。
他不仅没逃得过傅先生的法眼，还召唤出了嘴坏的傅先生来揶揄他。
傅先生的吻落得又急又凶，戚安被动地承受着，眼里就要蓄起泪花。
青年哼哧哼哧地扒着米饭，一抬头就对上傅映庭灼热的视线，悬在半空中的筷子都忘记该夹哪个菜了。
他喜欢在会他面前露出弱点的、表现得孩子气的傅先生。
他的半边身子都横在餐桌上，察觉到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护食，青年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但是眼睛仍是焦急地注视着傅映庭和那半碗米饭。
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不好吗？戚安有时会这么想，可他随即就会唾弃自己的想法。
戚安半张着嘴，着实被这番言论惊到了。虽然他和傅先生交换过口水，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不会被傅先生嫌弃吧？
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傅映庭挑了一下眉，故意逗青年：“在看动画片呢，戚宝？”
傅映庭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亲自动手给戚安夹菜，直到把碗里的菜落得快有小山高，才被细小的反抗声阻止。
“有些饿了，我可以吃一点吗？”
这句话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今天的傅先生、昨日的傅先生、温柔的傅先生、凶狠的傅先生…都可能会是黄粱一梦。
傅映庭举手投降，眉眼间都是宠溺，这样温柔的神色让戚安瞬间偃旗息鼓。
“傅先生！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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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去捂傅映庭的嘴巴。
一时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安静的咀嚼声。
糟糕！太得意忘形了！
在电话里听到和在亲耳听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让戚安全身酥酥麻麻的。
戚安窝在傅先生的怀里，享受着饭后的消食按摩，惬意地打开了电视。
胡思乱想着，他的脸颊就开始发烫。于是，戚安也端起了米饭，开始埋头苦吃。
结果就是青年又吃撑啦，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埋怨地看着傅映庭。
“至于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做爱，等你清醒了再给我答案，好吗？”
傅映庭是故意的，他当然看得出来这碗米饭是吃剩下的。
他心里也很清楚，相比于明天的未知数，眼下的今天是最好的、最后的狂欢。
他不舍得看傅先生失落和为难的。
戚安是有些心酸的，他没想到今晚会发展成这样。
不等人给出答案，傅映庭就回答道：“我不介意的。”
他都要为傅先生鸣不平了。
他只知道傅先生对他好。
戚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他这几天除了忙活父母的祭日，就是在思考那日傅先生说的话。
傅映庭很自觉地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动作像是叫猫儿一样。可是很管用，戚安立刻就黏了上来。
傅映庭没有纠正他，只是捧着青年的脸，去吻他的嘴：“让他再等等。”
戚安不说话了，他哪里知道傅先生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吃别人的剩饭这样亲密又暧昧的举动，连恋人也不一定会做到的吧？
沙发很小，是单人沙发，只能坐下一个人。
傅映庭眼里满是慈爱，戚安总觉得傅先生将来会是一个溺爱孩子的好父亲。
“我这样算不算作弊？”
傅映庭忍俊不禁，笑着道歉：“给你揉揉？”
见到青年难得的沉默，傅映庭本就没有把握的心这下更加忐忑了。
如果能作为一个独立的戚安来回应这份感情就好了，如果他不需要顾及江叔、舒姨、淼淼…以及怎么也还不完的债就好了。
这要让别人听去了心声，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怪人。哪有人会喜欢吃剩饭呢？
戚安哎了一声，忙去抢：“傅先生！这、这是我吃剩下的…”
傅映庭没有吃很多，他晚饭一般很少吃米饭。吃主食不好消化，晚上睡觉胃里会不舒服。
吃了五六分饱，他就放下了筷子，全神贯注地看着腮帮子鼓鼓囊囊、像一只小仓鼠一样的戚安。
他太害怕改变了。
“没有笑话你，我也喜欢看的。”
“真的？”青年一点也不相信，还故作恶狠狠地对着傅先生呲牙。
“吱呀——”一声，没有人注意到不堪重负的沙发。
干嘛呀！
“当然可以！要热一下吗？”
面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青年，傅映庭佯装不知情，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米饭塞进嘴巴里，再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一点也没有停顿。
搞得像是离别，再也不见了一样。
看戚安吃饭是一种享受，戚安吃得很香，让他忍不住就想跟着多吃几口。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被裴屿调侃的“昏君”慢慢地成为了现实。
“还在长身体，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