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戚老师(2/2)

    “我说了很多遍,不介意再说一次。”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培养戚安也花费了不少钱呢。把我的摇钱树都拐跑了,‘醉途’可不只是损失了一个人这么简单呢。”

    “好了好了,工作上有事,回头再打给您。”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也明明是他自己期许的,要么叫老板要么叫哥。

    “我听说戚安的合同解除了?”裴珩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戚安讶然地抬头,动了动嘴唇就听到傅映庭说:“说了要相信我的吧?”

    戚安心事重重地在傅映庭身边乖乖坐下,屁股还没挨到床就被抱进了怀里。他把脑袋埋进傅先生的胸膛里拱了拱,全然不知傅映庭早就给找自己好了后路,并且把他的担忧看在眼里。

    “就当是戚安的娘家,吵架了还有处回嘛。”

    挂了电话,裴屿瘫在老板椅上装死,傅映庭及时发来慰问:“伯母?”

    “我自己的婚事不用您来操心,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来聊聊我们的后续赔偿吧。”

    裴屿添油加醋地说,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他闷闷地嗯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

    情急之下,裴屿上前就捉住了他的胳膊,解释道:“小珩,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映庭头也不回地说:“问你的宝贝弟弟去。”

    傅映庭没好气地接过材料,还是礼貌得体道:“谢了。”

    年长者做事必不会冒冒失失、不顾后果,更何况是傅映庭这样在商业中习惯了运筹帷幄的人。

    “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连续烦我一个月了。”

    戚安签订的是最初级的协议,这样的员工最容易抽身,没有发展前途,“醉途”不会刻意培养。在他身上砸的钱不过是两套写真罢了,更何况其中一套还是眼前的“昏君”授意的。

    裴珩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指头,语气生疏:“老板,我要去工作了。”

    傅先生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在“醉途”继续工作的,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恋爱过程中会有这样的“出轨”行为。

    可这句老板,怎么听着刺耳呢?

    裴珩的态度更像是在火上浇油,让裴屿心底的火蹭一下子窜了起来。背德感狠狠地戳着他的脊梁骨,让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裴屿两边焦头烂额,而裴珩又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狗软塌塌地贴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奇怪的心思都勾出来,惹得他心烦意乱。

    理智节节败退,冲动占了上风。

    “哥哥在我心里是特殊的,我在哥哥心里也是特殊的。”

    这句话明明听了很多遍,以往这种时候,他都会敷衍地打哈哈,可今天裴屿的心里却生出一股难言的怪异。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下来,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傅映庭最好是一直不要放开他的手,把他养成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咸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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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的笑僵在脸上,脸变得惨白,把玩着他手指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那种喜悦转变得十分迅速,裴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向上的嘴角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见好友无意与自己周旋,裴屿自讨没趣,简答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爽快地签字盖章,把人放走。他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心里冒出咕嘟咕嘟的坏水来。

    拍开裴珩在他腰间暧昧流连的手,脑子里离经叛道的念头也随之被遏制。

    坐在老板椅的人正背对着门接电话,语气不是很好,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也有些敷衍。

    傅映庭嗯嗯啊啊地敷衍着,云淡风轻地喝着茶,一点也不把堂堂“醉途”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吃醋啦?我明明更关心你啊。”

    是自食其果吧。

    裴珩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教训的话他可没少听。被拍红的手又不长记性地攀了上来,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

    傅映庭被他这句话噎住,好半天才开口:“…你能不能盼点我们的好?”

    他不过就是来走个流程,就算直接把人领走,裴屿也不会说什么。

    他不欲久留,转身就走。裴屿哎了一声叫住他,不耻下问:“对了,你那个朋友圈什么意思啊?”

    裴屿心想:这前后还没有半个小时呢,消息可真灵通。这么想着,嘴里的话就刻薄起来。

    裴屿笑眯眯地把材料交给他,嘴上一点可不客气:“我人还身处水深火热,见不得你好。”

    裴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身上被压着的成人重量抽走了,可他的心口却是千斤重。一双无形的手反复地揉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裴屿站在原地,半张着嘴,饶是自诩巧舌如簧的他也是一个字没能再说出口。

    哪里知道,裴屿下一句就要把他气出病来。

    青年正沉浸在一个死循环里,思考怎么为自己的冲动行为负责。他与“醉途”签了一年的劳务合同,还有好几个月才到期限。就算是要辞职,也应该提前一个月,这下不知道要赔偿多少钱。

    傅映庭前脚刚走,他的宝贝弟弟就找上门来了。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

    裴珩听多了这样的话,也不生气了,嬉笑着凑到裴屿的跟前来。

    “当年领养你只是巧合,你一直不是特殊的那一个!我领养谁都是领养!在我眼里,你和戚安没有区别。领养你也行,领养戚安也行!听明白了吗?”

    裴屿推开凑过来的毛茸脑袋,声音尖锐起来:“我吃哪门子的醋?”

    “一会儿我去十六楼解除你的劳动合同。”

    他的弟弟一句话都没有说,连一个失望的、受伤的眼神都欠奉。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分明写着:看,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承认了。

    傅映庭表示谅解,裴屿和他同龄,父母是商业联姻,近几年勉强维持着表面婚姻的关系。但是,不和睦的家庭关系并不影响大人们乐忠于操纵儿女的婚姻。

    傅映庭动作一顿,快速关上了门。裴屿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二人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神。

    “你可真关心他。”

    裴屿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谈,只见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不疾不徐地摊开桌上的一沓文件。

    因为提前在微信里打好了招呼,傅映庭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傅映庭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善如流地说:“正合我意。”

    望着好友潇洒离去的背影,裴屿独自嘀咕了一阵。

    不论他怎么冷言冷语都不会呵斥走的人这次却认真了,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裴珩转身就要离开,不再像往日一样嬉皮笑脸地强行搂他、想要亲他。

    十六楼。

    他原本也要提一嘴的,见好友这么上道,也不必多费口舌,连一句“谢谢”的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

    怎么听着像是认了命一样呢?

    裴屿嘁了一声,在他的身后不满地吆喝道:“喂!谁宝贝他了?”

    可能是因为母亲的频繁催婚,也可能是因为傅映庭的一句宝贝弟弟。

    “戚安的休息室也可以留着。”

    傅映庭对他这幅公事公办的态度翻了个白眼,十分不配合地问:“1013不是永久入住了吗?钱每个月也一分不少地从我账户里划走了。”

    说完这句话,裴屿就后悔了。他的确是口不择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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