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2/2)
项一州暗自跟秦天较起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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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公务员还挺不容易。”项一州打趣道:“你爸不是市委书记么,没给你安排安排?”
“你近视眼?”
?秦天没回答,他戴眼镜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温和一些。不过这种话没必要跟项一州说,他们俩的关系没有近到那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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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觉得秦天这人多半是个精分,大部分时候跟一潭死水似的,比如现在。不过在意大利和酒吧碰见的那两回,这个人倒还挺鲜活,尤其是他打架时的那股狠劲儿。
秦天嗯了一声,继续用绳子利索地捆好卷起来的旗帜。他一手拿旗帜一手拿登山杖,跟着队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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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人,他伸出手冲上去拽住即将向后摔倒的项一州。奈何项一州不是个清瘦的,再有力气也不可能马上拉住一个跟自己身形相仿的高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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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要躲已经来不及,耳垂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碰到了,那触感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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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那次,他跟秦天就没打出个胜负来。不如通过这次爬山,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项一州本来就打算爬山锻炼锻炼身体,索性跟着秦天一起爬了起来。因为工作日外加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山的路上没太多人,所以他跟秦天并排走着。
“山上得合照。”秦天这会儿对项一州没什么反感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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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山很大,他们爬的这部分海拔大约400米不到,共有三个峰。上山的路是阶梯式与修整过的山路交替,有平稳有陡峭。俩人一起经过了第一个峰,时间过去了三刻钟。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秦天没说太多,只说了这份工作还可以。对他来说,不论在哪个岗位都是差不多的,一样的枯燥和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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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都滚蒙圈了,一直滚到一棵大树底下。
但秦天还是看清楚了,项一州一直在盯着他看。
俩人一起摔了下去,斜着连滚好几圈,好在此处正好是坡度的山路,而非阶梯式的。
“挺巧啊。”他冲秦天打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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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体力都相当好,爬了半小时也没见对方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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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看到秦天屁股上还粘着好多枯叶和灰,刚要上前去替他拍拍,转念一想这他妈不是有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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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刻意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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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的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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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火速站直身体后退一步,“不好意思,这是意外。”
去拍一个同性恋的屁股?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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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上班戴什么眼镜?”项一州想说是不是在装逼,又觉得不太合适。按理说要装逼应该摘了眼镜,开着骚跑才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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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脸颊被秦天嘴唇触碰到的时候,项一州脑子一懵,他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秦天的眼镜边框刚才还猛地磕到了他的颧骨,有些疼。
“没事。”秦天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走了。
前方队伍解散,三五成群的开始往上山的方向走去。项一州先去垃圾桶那儿掐灭了即将燃尽的烟,随后走到正在整理旗帜的男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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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不得不佩服秦天的体力,到现在都不喘不累,步伐依旧矫健。而他却因为攀岩耗费了不少体力,此刻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眼看着秦天与自己拉开了距离,他觉得是时候该扯几句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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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知道项一州在想什么,除了最开始聊了几句,俩人没再过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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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男人给亲了,居然没觉得恶心,心里还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才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应该是扭伤了。他试着朝前走了一步,脚掌有撕裂感,脚面发麻一时没站稳,直接扑到了秦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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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后悔。他就不应该去拉项一州,尤其在滚到项一州身边时,他更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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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
秦天火速推开项一州从地上爬起来,穿着一身黑的他,身上沾满了土和灰还有许多枯叶,此刻狼狈得像个流浪汉。
秦天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突然有些陌生。他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
都能一起和谐地爬山了,不聊点什么气氛怪沉闷的。他没话找话,问了秦天一些关于公务员方面的事儿。
秦天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便沉默了。
“你最近相亲了没?”项一州快步追上去,只顾着看前方站着的秦天,从而忽视了脚下的路。他右脚突然踩上了一块鸡蛋形状大小的圆石,踩上的那一刻,他脚脖子一扭,鞋底紧跟着打滑,整个人向后仰摔,连一声操都骂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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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一州跟了上去,“这旗还得带着一块儿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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