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2/2)
项一州没太在意这通电话，毕竟工作确实比聚会重要，他也真的以为秦天是在忙工作。结果一直等到周五，也没等到对方的联络。
“嗯，好。”
“看情况。”秦天没把话说死，“可能会加班。”
低低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入耳朵，项一州听到‘加班’俩字时，失望的情绪在心头一闪即逝。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晚上吃什么？”
先不提腕上的那块表，手机就握在手里却还要问自己几点。陈波确定了，总经理果然心不在焉。
除了等红绿灯，秦天一路都没停过。在驶入盘山弯道后，他的肾上腺素跟随车速一同飙升到最高。面对窄弯时，他毫不畏惧地极速漂移而过，车胎与地面摩擦出激烈的响声，隐隐有火花。
听完项一州的话之后，秦天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情绪越来越强烈。他将指间夹着的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明知道没理由迁怒于项一州，但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
“有食堂，吃过了。”
既然对方不愿意多说，那自己也不好再过问。可项一州明显感觉到秦天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俩人之间好像回到了最初时的那种状态。
秦天应了声，随后发动汽车。
陈波正在汇报工作，见总经理没事儿老摸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低声问道：“项总，还继续汇报吗？”
秦天心里何止是不痛快，他弹了弹烟灰，平静地否认：“没什么不痛快的。”
周五傍晚，他主动给秦天打了个电话，问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聚一聚。结果那头还是说要加班，没时间。
“等等，”项一州又问：“明晚有时间么？一块儿吃火锅去。”
“怎么一个人来跑山了？”
工作日加班，挺正常的。他想着周末总该有时间了吧？可一直到周日下午，秦天还是没主动找过他。
…
“六点一刻。”
…
“这就走了？”项一州突然问：“你昨天找我什么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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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龙沙湾仿佛感知到他的不痛快，曲折的盘山公路上，车辆寥寥无几。
事出必有因，他猜想可能跟醉酒那晚发生的事儿有关，于是笑着解释：“那天晚上我断片了，不记得自己发没发酒疯。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别见怪。”
项一州走进休息室，刚拿起衣帽架的大衣，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秦天打来的，迅速接通，“下班了？”
他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烦躁与压抑。
秦天忙碌了一整天，除了昨晚没睡好之外，今天倒没怎么走神。看来再给自己安排几天加班，应该会有明显的效果。至于跟项一州，他暂时都不打算见面了。
“晚上要加班。”
“几点了？”
秦天偏头看了一眼来人，压下心头的情绪，淡淡回道：“想跑就跑了。”
反正人在山顶上跑不了，他不再穷追不舍。
直到车屁股消失，项一州才回到自己的车里。看来跟醉酒那晚没什么关系，可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让秦天不痛快了呢？
项一州不确定秦天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所以只是步伐缓慢地靠近，并未出声打扰。不远处的敞篷跑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抽烟，他的发梢随着夜风轻轻舞动着，明亮的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秦天淡淡嗯了一声，“我回去了。”
仿佛过了漫长的等待，项一州听到秦天说出这两个字时，瞬间松了口气。他自顾自地说道：“本来晚上还准备约你去吃火锅的，临时有事儿给耽搁了。”
空旷的柏油大道上，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疾驰而过。
“你慢点儿。”
项一州说：“那行，明天下班了给我回个电话。”
项一州走到车旁，关心道：“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可以跟我说说。”
“行吧，工作要紧。”项一州说：“那等你有时间了，再一块儿去吃。”
秦天点点头，“走了。”
这秦天，到底几个意思？
秦天把烟掐了，答道：“请你吃饭。”
这回要是再看不出来对方在刻意疏远自己，那真成傻子了。
“总之肯定不是针对你，所以也别放在心上。”
看来，应该先跟对方保持些距离。
深冬的寒风让大脑清醒了不少，直到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噪音。他微微皱眉，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朝他驶来。
寂静的山顶上，漆黑一片。唯有风声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作响。
秦天没有下车，而是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打开了敞篷。
“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别汇报了。”项一州吩咐助理把文件放下，就让人走了。
操，这人的车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没有。”
项一州没开跑车，要追上秦天着实有些费劲。没过多久，前方的车影就消失不见了。
项一州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把人给得罪了？
“我昨晚回了一趟家，所以没时间。”项一州忽然想到昨晚酒店门口的偶遇，瞬间觉得自己这话好像跟个借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