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机会(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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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冶铁铺虽多，却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看，四处闪烁着蓝色的火光。

    关征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既然来了，总不能掉头回去，索性藏在科鲁斯身后，两人走到那名铁匠面前。

    受契约限制，关征只能用狗盆吃，而且要趴着，速度很慢，从日落一直吃到天黑才勉强饱腹，但体内蠢蠢欲动的性欲好歹被压了下去，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科鲁斯淡淡道：“早点习惯吧，五花八门的规矩还有很多，为什么说奴隶不好当，这就是原因，某种意义上，当奴隶不比打仗杀人简单。”

    格尼纪是典型的大型城市，建筑布局一向由内阁指定，东边以集市和娱乐为主，西边则是制造业的区域，那里汇聚着大量冶铁铺，为这个城市提供所有需要的装备。

    卢卡发出爽朗的大笑。

    科鲁斯也有些激动，但表现得比他克制很多。

    卢卡放下工具，凑过去打量这个从未见过的高大佣兵，一眼就找到藏在披风下面的项圈，那是一个三指粗的大家伙，“你的奴隶？眼光真不错，快比你壮了，眼神也有杀气，不错，上哪捡的？这小子看着杀了不少人。”

    只不过拴着口衔，他没法说话，想骂骂不出，只能对着这个铁匠怒目而视，眼神比刀片还锐利。

    到了外面他才知道，原来在这个地方，一旦到了晚上，所有奴隶必须佩戴防咬器——通常是一种被叫作嘴笼的道具，也可以用口衔代替，如同被发现没有佩戴，除了巨额罚款，奴隶还将面临至少三天的关押。

    卢卡是典型的维尔特人，宽下巴，高鼻梁，一双在光源下会改变颜色的绿眼睛，以及永远剃不干净的络腮胡，往那一站，比浑身是毛的科鲁斯还要引人注目。

    关征抬眼看去，一名铁匠正站在河边，提起铁锤奋力锤打烧红的金属，火花四溅，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我带你过去吧。”

    关征一脸怀疑，用眼神表示：“你信？”

    “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麻烦要找我解决。”卢卡感慨道，“幸好如此，否则我会怀疑你爱上了我。”

    科鲁斯对格尼纪也不是很熟，只来过几次，而格尼纪不像灰烬城，它实在太大了，仅仅是路面就宽了不少，问了好几次路才终于找准去城西的方向。

    科鲁斯有点烦了，按住关征手腕上的钢镣，解释道：“不过到目前为止，卢卡还没失败过，你可以相信他…老大，别乱碰别人的尾巴，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关征居高临下，冷冷瞥他一眼。

    关征说不了话，用手指了指：“就是那个人？”

    卢卡正要擦汗水，看见人高马大的科鲁斯站在面前，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停下动作，像是不敢相信，胡须都吓得立了起来，“科鲁斯？！科鲁斯？我的天，真的是你，你怎么忽然来了格尼纪…”

    卢卡皱眉，看了看科鲁斯手里的锁链，故作疑惑，“不是你的奴隶？那你带他来做什么，展示别人的奴隶有多优秀？谢了。”

    关征没当回事，压根不知道抓兽人的尾巴会带给兽人什么感觉，但还是松开了手，让科鲁斯抽回尾巴。

    科鲁斯很少废话，言简意赅道：“看一看他的项圈。”他松开牵引链，两只手按住关征肩膀，把关征推到前面。

    卢卡一整天都在打铁，没有换衣服的习惯，这会站在外面，全身只穿了一条破破烂烂的长裤，看着十分拮据。

    科鲁斯让出身后的关征。

    卢卡很不喜欢关征的眼神，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住的猎物，那让他很不爽，“妈的，这狗可真够凶的，你不管管？”

    对于科鲁斯的出现，卢卡震惊之余还有些疑惑，毕竟骑士这个职位很忙，很多人一年到头也见不着面，况且灰烬城离格尼纪十万八千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跑这么远来找他，这个问题在看见关征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闭嘴，你想一见面就挨揍吗？”

    “卢卡对一切锁具都很擅长，武器、铠甲、首饰，包括奴隶用的戒具，号称天底下没有他解不开的锁。”

    科鲁斯准备让关征和铁匠今晚见一面，出发前，他到外面买了一副口衔，半强迫地让关征戴上。

    科鲁斯没把关征的行为当回事，睁只眼闭只眼，不一会，他开始清点行李和收拾屋子，然后让关征提前排尿。

    “操你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一回事！”

    “看那。”科鲁斯指了指前面。

    “哈哈哈，你果然还是这个狗脾气，真让人怀念。”

    “做梦也想不到能在这个时候看见你，这个季节你们骑士应该非常忙碌才对啊，喔，灰烬城终于把你赶出来了？”

    或者说，前雇佣兵。

    关征面无表情，扯住科鲁斯的尾巴，粗大的尾巴顿时受惊，本能地在他手里动了动，他一下子抓紧了。

    万万想不到会被一个奴隶鄙视，卢卡很是惊讶，正要替科鲁斯教训一下，却听见科鲁斯叹了口气，道：“卢卡，你误会了，关征不是我的奴隶，我们之间不是主奴关系。”

    科鲁斯看懂了，点头道：“是他，他叫卢卡，我的一个老朋友，如果你当初来灰烬城找过我，或许你会认识他。”

    夜间带奴隶出门的统称为遛狗，他并不是为了羞辱才这么说，关征却不知道，一瞬间脸色黑如锅底。

    关征骂了一句，虽然咬字不清，却能听出他的愤怒。

    多年不见，两人来了个老友间的拥抱，科鲁斯十分嫌弃卢卡身上的汗，只抱了一会就把人推开了，使劲拍身上的毛，“卢卡，你该好好洗一个澡了。”

    关征很不耐烦，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勉强接受，顺从地咬紧那根棍子，然后让科鲁斯给他再次拴上狗链，牵着走出旅店。

    科鲁斯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你黑了不少，还记得我吗？”

    如果是以前，关征或许会嘲笑这种言论，但现在他完全笑不出来，只觉说不出的恶心和耻辱。

    在那之后，两人吃了一顿久违的全肉宴。

    铁匠耸耸肩，“说吧，为什么找上我，别追忆什么过去，我可不吃那套。”

    “嘿，卢卡，老朋友。”

    “变态！”

    科鲁斯老实承认：“不信。”

    卢卡语气激动，和所有铁匠一样，他上半身打着赤膊，大大方方露着肌肉，全身只有一件用来遮挡火星子的围裙，两条结实的胳膊露在外面，肌肉汗津津的。

    简直不能理解，有契约在，奴隶根本不敢乱来，跑都跑不了，还敢咬人？

    这是一个相当有气势的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