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诛心(火葬场)(2/3)
“你们两兄弟真的太可笑了,”安瑟尔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明明都把我的心踩到泥里碾碎了,还要我捧起来回应你们的‘爱情’,我们相爱?呵,我们相爱?”
第二天,森塔欢欢喜喜地来迎亲,安瑟尔陪着叔叔他们送走新郎,艾希抱着姆父大哭一场,安瑟尔坐在观礼席上,看着堂叔把儿子的手递到了森塔的手里。
“老公,对不起,”瘦弱的亚兽突然抬起头,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我说错话了,这只是我的无心之言,我当然是爱你的——”
安瑟尔根本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他苍白的脸上透出病态的潮红,声音又轻又冷,“难道不是吗?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满意?才能试着放过我一点点?我也想要问问你们,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我?”
“你住口!”路易斯突然抓住他的手,美艳的面容近乎狰狞,他睁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颤抖着唇问他,“安瑟尔,你生气了是不是?这是你的气话对吗?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要监听你说话,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再也不限制你的自由,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了好不好?”
“你们想要那个天真又愚蠢的安瑟尔,我就装成那个安瑟尔,你们希望我听话、懂事,做个只用张腿挨肏就能活的婊子,我装的不像吗?”
结束吧,全都结束吧。
“你不要过来!”安瑟尔恶毒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总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审问我,阿瑞斯·格莱恩,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没有人知道安瑟尔为什么走,他也没解释过为什么明明没有死,却也没有回到帝星来。
他的声音透过这枚小小的监听器扩散出来,一字一句清晰可闻,安瑟尔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问:“你们监视我?”
阿瑞斯沉沉地喊了他一声:“安瑟尔!”
像是被他戳到了最疼的伤疤,安瑟尔将画纸从他的手里抢过,刷刷几下撕的粉碎,他疯狂的眼神里露出不顾一切的恶意,“我爱过你又怎么样?没爱过又怎么样?何必装成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路易斯,你扪心自问,你又何曾爱过我?”
安瑟尔想要上扬的嘴角滞住,他眨了眨眼,小心地关上了门,“出什么事了吗?老公?”
“你要是爱我,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狠狠地将碎纸砸在兽人的肩膀上,“我爱过你很多次!很多很多次!我那时候多好骗啊,明明知道你负心薄幸,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对你心动,但是你怎么对我的你都记得吗!你的誓言一文不值!你凭什么要我回应你所谓的爱情,我爱你的时候,你的真心又在哪里?”
安瑟尔轻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那就是我的真心话,没有尊重谈什么爱情,别说你们爱我,这算哪门子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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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尔眨了眨眼睛,轻声问他:“你真的想要知道?”
“你不爱我,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画纸落了一地,几张红发兽人的肖像递在了他的面前,路易斯另一只手抓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狮子,厉声反驳他,“你都画了这个、你画了这个……你还说不爱我!”
下一刻,琥珀色的眸子一凛,漂亮的唇上勾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容,安瑟尔摇着头笑了两声,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翳,“你想听什么解释?这样够不够?”
安瑟尔的语调很软,曾经无意而过的穿堂风,如今成了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他总是和所有人都靠的远远的,好像随时都可以抽身而退。
路易斯被他尖锐的眼神刺到,安瑟尔趁机推开了他按在肩上的手,他往后退了几步,讥讽的眼神像一把刀,生生从这两人身上剐过,哑声说:“这就是我的想法,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路易斯面带哀求,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问:“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我们昨天还好好的……我就是生气你不在乎我,我只是想要你哄我一下,你不想哄也没关系……安瑟尔,不要这样看着我。”
安瑟尔茫然地低下头,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碧绿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安瑟尔再说一句话,眼里的泪水就会掉下来。
他随着动静看过了,冷冰冰的眼神就落在了安瑟尔身上。
“我实在不知道艾希他们羡慕我什么,”他淬了毒一样阴狠的眼神落在路易斯的脸上,昔日纯净温柔的脸上露出艳丽无比的笑脸,他笑得无比刻薄,“羡慕我结婚这两年像个公用娼妇一样,伺候完哥哥还要去爬弟弟的床?多可笑啊,这就是帝国的模范夫夫?尊贵的太子殿下,你听到这些话,不会觉得羞愧吗?”
阿瑞斯穿的很正式,显然是有事才赶来的。
“爱不爱在我心里早就不重要了……”
阿瑞斯的嘴唇顿时惨白如纸。
碧绿的兽瞳紧缩,路易斯寒声道:“你撒谎!”
他被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刺到,路易斯小心翼翼的弯下腰和他平视,颤声说:“你说过你爱我的,你爱过我的,对吗?”
安瑟尔一脸无所谓地笑着,路易斯大步走到阳台上,将厚厚的一叠画翻开,在一堆花花草草中找出了几张人像作品……和一只扑着蝴蝶的小狮子。
只是路易斯没有出现。
路易斯缓缓抬起脸,幽深的碧眸透过凌乱的发丝看他,白皙的手指将那颗黑色的珠子扔在了安瑟尔脚边,他哑声说:“我要一个解释,安瑟尔。”
“最可笑的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的泪珠无声地滑落出来,“可我都贱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们还要问我为什么不贱得心甘情愿……我太累了,我真的演的太累了。”
仪式结束后,安瑟尔实在困得不行,正好司机已经到了门口,他跟叔夫打了个招呼,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毕竟晚上还有宴席。
“为什么相爱的夫夫不能拥有孩子呢,肯定是因为有人说了谎话。”刀子一样的眼神从他们身上划过,安瑟尔轻声道,“是谁在说谎呢?嗯?是我,我忘不掉这十多年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爱一个手里握着刀子,嘴里还要说爱我的人。”
玫瑰庄园依旧静悄悄的,只是车库里停着一辆熟悉的悬浮车,安瑟尔皱起眉,他推开了客厅的门,果然看见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银发军官。
“你觉得……我们把你当做妓女?”阿瑞斯向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安瑟尔视线模糊,已经看不清他的脸。
他垂下眼睛,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没有。”
但他感觉到了痛意,他感觉到了他们僵滞在原地的无措,他觉得畅快淋漓。
“我要你说清楚,这些话什么意思?”路易斯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看着毫无反应的安瑟尔,大步走到他面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扣住他的肩膀,“只要你解释,我都能接受。”
路易斯垂着脑袋坐在另一边,手里捏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