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2/2)

    第二天傍晚，匡语湉要准备准备，在晚自修的时候帮学生排练大合唱。

    孙郁可还想再问，她的关注点很客观，都集中在宁凛为何失踪假死上，倒是匡思敏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孙郁可问完几个问题，她忽然就开口说：姐，你还喜欢他吗？

    急什么，排练结束了再去医院也不迟。

    *

    电话里，徐槿初还在说着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一堆纸壳和木材就堆在操场树底下，挡了学生的路，还引发了些许不满。

    门外听着好几辆消防车，穿着消防服的消防兵进进出出。

    匡思敏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她还小，但匡语湉当年和宁凛是如何要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她只是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别拉我了。

    你没事吧？

    匡语湉点点头，不在意了。

    时间有点紧张，来回赶上一趟，可能就只能说上两句话。

    匡思敏急得眼睛都红了，她不是吃宁凛的醋，她是真担心匡语湉。

    她爱宁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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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语湉偏了偏头，很平静，嗯。

    她的心悬起来，我在学校门边，怎么了？

    下章吃肉，卡肉就后天，嘿嘿嘿。

    就在她兀自沉思着的空荡，她接到了徐槿初的电话。

    谁也别来拉她。

    匡思敏一愣，孙郁可也怔住了。

    活一天爱一天。

    他死了，她可以试着去开始新生活，他活着，她就还爱他。

    简单地在学校吃过晚饭，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去教室里叮嘱了一番，让同学们按时间去排练室，自己走出校门外，思忖着要不要去看一眼宁凛。

    因为时间有点赶，这几天学校请的工人都在赶工，在校园里扛着木材、横幅、音响来回走动。

    匡语湉有点懵，她站在学校的一条河边，周围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依稀夹杂着警报声。

    电话里，徐槿初的声音很急，他难得这么没耐心，着急地问她：小湉，你在哪里？！

    徐槿初安慰他，没有，就几个工人在那儿，发现火势猛了就跑出来了，没有人受伤。

    那之前为什么

    宁凛当年带走了她半条命，她就只剩下一口气活着，好不容易恢复，结果这人说回来就回来了，万一哪天再走一次，她姐还能有命活？

    就算着是个深坑，她也有股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就地摔坑里沉进去的狠劲。

    两句话的时间太短了，匡语湉想了想，还是算了。

    匡语湉的心稍微定了定，她站到树底下，正打算再问问是什么情况，忽然看见校门边，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似乎起了争执。

    孙郁可安静了。

    她往前跑去，有人受伤了吗？！

    回来了就找我了。

    匡语湉轻轻阖眼，她动作很慢，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她当着宁凛的面能说出口早就不喜欢了，也能承认自己与徐槿初确实有过交心的时刻，她试图放弃他去开始一种新的人生，但她做不到。

    她也想问，匡语湉这一系列的反应要说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但就这形势来看，那人不仅残疾了，还挺神秘，可千万别真是去干了什么杀人放火勾当的通缉犯。

    妈的你听不懂人话啊，告诉你了你进去就是找死！

    不用拉我了。她说，我已经把自己沉下去了。

    他这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你就都不在意了？

    匡思敏可急死了，眼睛都快红起来，姐，你想清楚

    匡语湉要排的节目是《感恩的心》，学生合唱，她弹吉他伴奏。

    匡语湉：西南那一带。

    匡语湉把眼睛看向窗外，月色皎洁，城市难得安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徐槿初松了口气，学校里起火了。有工人在树底下抽烟，烟头没灭就给丢纸壳里了，他也没注意到，不知怎么就烧了起来。

    消防兵吃痛，骂了一声，更用力地抱着他的腰。

    你不能再进去了！这么大火你没看见啊！你找死呢！

    匡语湉愣住了，她快步从河边上来，果然看到学校的一角正冒出滚滚的浓烟。

    匡语湉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那他怎么都不联系你？

    学校很看重这次的晚会，特地用木板在操场搭了舞台，顺带购置了闪光灯、烟花炮等一系列物品，但教导主任看过一次临时舞台后觉得不满意，又要求拆了重装。

    那人穿着熟悉病号服，左手与拦在自己身前的消防兵纠缠，他的脸沾了黑灰，头发也烧了一小撮，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

    她像块浮木，漂浮在尘世的海洋里，只有宁凛出现了，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块木头，她还是能因为某个人轻易地就将自己燃烧。

    宁凛的表情扭曲，反手将消防兵的手一拧，滚开！

    她想，就是这样。

    姐，算了吧。匡思敏的话很直接，他这就是个坑啊，你摔过一次了，还想摔第二次？到时候谁能拉你？你有几条命够他折腾的？

    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但爱了就是爱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