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的哀歌(另一个平行宇宙,有刀)(1/3)

    愚者的哀歌(另一个平行宇宙,有刀)                                                      

    流影镇镇长罗德尔的家在山上,现在已是春天,然而屋内依旧有些寒凉。

    壁炉内燃起的木柴发出哔剥响声,洛昂捧着一杯红茶暖手,望着窗外发呆。罗德尔将一盘饼干放在洛昂面前:饼干烤好了你在想什么?

    洛昂听到罗德尔的声音回过神来,拿起一片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

    罗德尔在他对面坐下:你这小子,之前好几年不见踪影,这一年又隔段时间就往我这里跑,我都怀疑你是真为了我烤的饼干来的。

    洛昂笑了一下:哈,差不多。口内是精心烘烤的饼干的甜香味道,他眼前似乎又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用细白的手指拈起一片饼干,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转头对着一只戴着斗篷的小白猫说了什么

    洛昂喝了一口有些凉了的红茶,继续望向窗外。罗德尔开口说道:洛昂,你变了。

    嗯?

    罗德尔指了指一边放着的糖罐与牛奶壶:你喝红茶都不加糖和奶了。

    哈哈,我忘了,多谢提醒。洛昂转过头,伸手要取时被罗德尔按住了手背。

    你真的有点怪。罗德尔端详着他的脸,特别是这一年来。战争结束八年有余,之前洛昂只是偶尔到访他这里,从去年春天开始,洛昂隔段时间就来一次流影镇,每次的样子还都有一点

    你想多了罗德尔。洛昂一口饮尽对他来说太过苦涩的红茶,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抓起放在桌边的一副手套握在手里,多谢你的招待,我走了啊。

    罗德尔将他送出门外,洛昂远远眺望着山脚下那座宏伟壮观之极的流影大桥:大桥改造工程快要动工了吧?

    罗德尔一笑:差不多了,本来应该去年就开工的,因为

    洛昂扭头看他:因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去年这时候,流影镇一场怪病蔓延,大桥频繁意外开合,后来又发生了列车从桥上坠落的事故,我也生了一场病,改造工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不对,当时你不是也在?还帮了不少忙,你的记性也太不好了

    当时只有我帮忙了吗?洛昂声音没有波澜。

    嗯?

    记性不好的不是我啊。洛昂拍了拍罗德尔的肩膀,走向自己停在一边的车,好了,再次多谢款待,我走了。

    好好,下次什么时候来?

    洛昂没有转头,只是挥了挥手:下次再见恐怕就要隔得久些了

    看到洛昂的车远去后,罗德尔推开了家门。他并没把洛昂说的话当真,按这一年来的频率推断,超不过两个月,洛昂就会再来一次的。

    洛昂并没离开流影镇,而是沿着山路向深山中开去。这次的车开得很稳,即使在车顶上放上一杯水也不会洒出一滴,最后他在一家小旅馆门前停下。

    位于群山环绕中的流影镇常年游客络绎不绝,然而它的自然风景没什么特别,更吸引人的是它身为独立战争纪念地的意义,游客也多会去山脚下的流影镇中心游览。而山上的这家小旅馆,大部分客人都是周末过来消遣的本地镇民,如今春寒料峭之时,客人愈发稀少了。

    听到有人进门,旅馆老板从报纸后抬起眼睛看向洛昂,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将一把钥匙抛了过去,站起身离开了柜台。

    洛昂将钥匙接在手里,到了他惯常住的那间房里放下行李,又将腿上的枪套连着手枪一起解下后放在桌上,才锁门离开。

    走到门口时木质柜台的上面已经放了一个酒壶,老板已经重新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报纸。

    这也是一年来数次入住形成的默契了,洛昂拿起酒壶就往门外走,随口说道:多谢。

    哎,我说。老板的声音响起,洛昂停下了脚步。

    旅馆老板从眼镜上方看他:我们这山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啊,你过段时间就来一趟。还有,你每次来都要打一壶我自家酿的酒,真的不腻?虽然是我老婆酿的,但我必须得承认,比你上次送给我的青柠栀子酒差远了,也不如镇里酒吧的酒。不对,连镇中心纪念品商店蒙骗游客的兑水酒都不如啊,虽然那家黑心老板打了雪鹰少校同款的招牌后卖的高价

    最近生意冷清,老板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大有想和洛昂聊起来的意思。洛昂忙打断了他:我喝不出酒的好坏来,什么酒对我来说其实都差不多。

    老板撇了下嘴:我觉得也是,我那个婆娘做饭难吃,酒也酿不好,连我都喝不下去,我也是服了你

    有女人高亢的咳嗽声不知从哪里响起,似乎带了几分威胁,老板慌忙噤了声,将头扎进了报纸里。

    老板娘从厨房出来,一只手在围裙上擦着,另一只手已经向着老板的耳朵拧了过去。听着老板连连告饶的声音,洛昂笑了一下,掂了掂手里的酒壶,向门外走去。

    马上就午饭了,客人你留下来吃吗?老板娘爽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洛昂差点踉跄了一下:不,不了我吃过了,谢谢!虽然他并没有吃午饭,但是想起第一次留宿这里时尝到的老板娘的手艺,洛昂几乎是落荒而逃。

    洛昂沿着山上的小路一路步行,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来到了被交错的林木包围的一小片空地上。按说这种爬山的程度对他的体质来说只能算是散步而已,然而洛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了起来,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艰难至极的跋涉那片空地上,一块无名墓碑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它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坟包。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晒在身上,驱散了几分山间的寒意。洛昂深呼吸了一下,走到那块墓碑前半蹲下来,用手拔去了四周新生的杂草。

    将草扔到了一边,洛昂看向那块表面一片光滑的墓碑,上面并没有刻下任何名字与生卒年月的信息,与它的主人一样,任何痕迹都在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洛昂伸手抚摸起那块冰凉的石碑,又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暖暖。

    他拧开酒壶喝了一口,味道粗劣的酒液沿着喉咙一路烧灼下去,呛得他咳嗽了起来。今天他只吃了两块饼干,此时空空如也的胃里被酒精刺激得灼痛起来。洛昂皱眉解开两颗外套扣子,隔着衬衫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洛昂慢慢站起了身,向远处眺望。

    其实饶是他目力极好,也无法隔着层层林木看到什么东西,然而他似乎的确分明地看到了山脚下的那座流影大桥。

    在那座大桥上,他曾经在爆炸的硝烟中抱着叶苏夏,双眼直视着一双目光坚定的清澈双瞳,轻轻落到了暖暖的身前。也曾经在桥上伫立良久,翻阅着一部手机里的一张张照片,最后松手,看着那部手机落进了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流影河里。

    洛昂将酒壶里的酒仰头饮尽,慢慢地半蹲了下来,看着那块墓碑,又低声说了一句:暖暖。

    洛昂小声说:暖暖,我每次来看你时一句话都不说,是因为知道你根本听不到。不过这次我要多说几句,别嫌我烦啊。因为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了仅仅关闭方舟还远远不够,为了守护这世界的和平,我还有很多该做的事情没有完成,不过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祝我好运。

    洛昂拿过杂草,在灵巧的十指间翻绕几下,就编出了一只小兔。将草编的兔子放到了石碑前,他又开口说道:这个给你别笑话我抠门,什么都不带。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右腿,我也不会带上枪,怕你会害怕,虽然

    虽然是暖暖让他开的枪。

    劣酒带来的醉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洛昂无可避免地又回忆起了那一天的情景。那天暖暖看着他的枪口,微笑着拿出了那张生日时他送上的纸条:洛昂你不是说,凭此券委托你,不收费吗?那么,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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