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篇（上）(2/2)

    路湘沐浴在这阑珊的氛围里，笑得麻木。

    季先生顺着她的长发抚摸，捻起一绺凑近鼻尖细嗅。

    路湘侧头闭眼，掩住心绪，灯太亮了，照得眼疼。

    立刻有人拿起衣服领着她前往试衣间。

    回到家，客厅大钟刚敲过10点。

    他转头瞧着那片皎洁，周身的情欲渐散，唯剩朦胧的清冷。

    出了工作室的门，天已经擦黑，路边霓虹交错。

    影映床前，直观勾勒出男女的高低升沉。

    路湘靠在椅背，姿态慵懒。

    下一环节，男女共舞。

    他的目光快速锁定这边。

    她微闭双目，笑意不变。

    接着向他走近两步，停了几秒。

    黑色车子缓缓驶离。

    瞥过一眼，被唤的人脚步微顿。

    她被人围着摆弄，他坐在一旁的沙发静观。

    涂山奈眼中闪过光，但转瞬即逝。

    没了。涂山奈抬眼，太太住的朋友家。

    跟往常一样，做头发、化妆、换礼服。

    下午将近五点钟。

    路程单调而沉默。

    她顺从地抱着他的腰，还好，就是有点累。

    季先生轻啄一口她的眼尾，额头抵着她的，跳完这一曲就回家。

    不要忘记。季先生提醒道。

    失神的模样惹人爱怜。

    路湘不作评价。

    果然，涂山奈站在下面。松似的杵在那，岿然不动。

    音乐奏响，光影疏落。

    终于，嘤咛声溢出，娇吟声败露。

    星月湾。

    季太太攥紧床单，咬唇忍耐。

    两人视线相黏，定定对望。

    去哪了？

    男人勾唇，满意她的节节溃败。

    清绿色，长款，高领，是那个人会喜欢的。

    外面已另有车子等待。

    季先生缓缓抽插，慢慢研磨。

    路湘端坐，扯出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好的。

    走吧。

    房间很亮，帘子敞开，窗子成了镜子。

    知道了。

    擦肩而过的一刻，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压向自己。

    是。

    爱液交换的瞬间，一记浅吻贴在女人的耳垂。

    外面，老李让涂山奈先下班，他说好。

    太太，在吗？保姆吴姐站在卧室门口。

    季先生点头，说：以后出门跟老李说一声。

    昨天是你负责送太太出门的？

    一曲终了，两人退场。

    到了地方，路湘开口：陪我一起进去吧。

    下一刻，他吩咐道：一小时后让人提醒太太晚上有个宴会。

    许久，力度趋渐暴戾。

    火树琪花里，你你我我更唱迭和。

    涂山奈颔首，尽职尽责跟在她后面。

    还有别人吗？

    搭肩环腰，步履和缓。

    衣服很称你。坐在一旁的季先生侧头凝视着她。

    仿佛那一抹惊艳与贪恋不曾出现。

    季先生。见到来人，涂山奈低眉，悄然收回望向窗子的目光。

    交合处充血胀痛，胸乳周围痕迹遍布。

    亲了口路湘的前额，他拍拍她的头，上去休息吧。

    不再看身后站着的人，她依言进去。

    余韵未消，她的气息犹不稳。

    窗外风景飞速闪过，她看腻了便转头去看前面驾驶座上的人。

    路湘从浴室出来，吴姐，怎么了？

    遮住外景，使人看不清黑夜的星光月色。

    工作室早有人等候，见到人热情问好：季太太，您好。请到这边来。

    涂山奈目视前方，偶有余光觑向后视镜。

    季先生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哭什么？

    托着裙摆走出来，造型师惊叹：好美，季先生真有福气。

    镜中四目相对，转而各自散开。

    司机老李打开后车门，太太，请上车。

    小心，太太。涂山奈毕恭毕敬打开后车门，手护着女人的头。

    站在迷幻的灯影里，他望着车子绝尘离开。

    季太太，这件晚礼服是特意为您订做的，非常适合您的气质。

    她笑，目光落向他。

    只见其唇齿微启，四肢瘫软，目无焦距。

    灯灭，窗子变回窗子，月光阒然倾泻。

    在旁人看来，季家小夫妻恩恩爱爱，鸾凤和鸣。

    原地转了两圈，她问：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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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看。平静的语调，恭敬的姿态。

    片刻后，她若无其事背过身，拉上帘子。

    关上门，走到窗口，轻拉开帘子。

    季先生揽着季太太，对着众人一一寒暄。

    车子从季家开往私人造型工作室。

    她跟上，视线略过角落的那件红色洋裙。

    小涂传话说今晚有个宴会需要您参加。

    换衣服，洗漱，泡澡，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