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和生理反应剧烈上上下下,加上持续不消、(5/8)
窍,每次都能满足她们。我对他说,我无意做他施展那套公式化诀窍的下一号用
具,也无意上他那张像装配线的床,我要对我用心、而不是把我当成计数器上的
记录的男人……」嘉羚顿了一下,看看我:「谁叫我已经被宠坏了呢?」
没等我出声,嘉羚就说她要上楼去温习功课了……
理查消失了以后,嘉羚并没有排斥其他男子的邀约,这些爱慕者都是在校园
里遇见的。对于这些事情,我是有着矛盾地感觉的:一方面我觉得宁愿不知道嘉
羚的感情生活,一方面却又因为嘉羚愿意坦白地告诉我有关其他男人的事情,而
感到某种欣慰。
继理查之后的追求者,是一个从北京来的高材生,但是才出去了一次就出局
了,因为嘉羚觉得他太大男人主义,而且……套用嘉羚的话:「他喝茶太大声,
『呼噜呼噜』的,结尾还要加上一声『啊』。」
接下来的是一个阔得发烧的台湾男孩,靠着父母的多金,精修各类玩耍的花
样,就是不会念书。那天他一开始就高谈阔论,却不到八点就被嘉羚请回了(忿
忿的飙着BMW走了)
最后一个居然是个巴基斯坦学生,那晚嘉羚回来以后,无精打采地说:「我
不想谈今晚的事……」就上楼去了。
那天晚上也是我觉悟的开始,对于一再失望的约会经验,嘉羚显然已经开始
觉得沮丧,然而,我必须对自己承认,我不但没有适切地感到对嘉羚的同情,反
而感到松一口气,对那些男人产生幸灾乐祸的感觉。我必须正视的事实是,可能
的解释只有两个,其一就是我暗自怀恨着嘉羚,以她的痛苦为乐,要不然……
自从和嘉羚重逢的那一刻起,虽然我努力地建立起保护自己那颗心的城墙壕
沟,为的是我可能会承受不起她的再次拒绝,但是承认与否,我深爱着嘉羚……
我的心防瓦解了。
隆冬的早晨,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了厨房里面,本能地喝着冒出腾腾
热气的咖啡,却丝毫没有尝到、闻到浓郁的咖啡香,不过至少身子慢慢的暖了起
来……
楼梯那传来了嘉羚下楼的脚步声,我紧张地觉得体内的暖气又消退无踪了,
脚步声显得那么轻缓,我希望这是个好的徵兆。
穿着整齐的嘉羚出现在厨房门口,显然已经起床一会儿了,一如平常上学时
的习惯,她只稍微描了一下眉毛,穿着宽大的毛衣、合身的法兰绒长裤,套着白
棉袜的脚也照着她日常习惯,没有穿拖鞋地走在地砖上。
她抱着我早上放在她卧室门口的那一大束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道:「哥
你……你干嘛啦?」
受到她笑容的鼓励,我觉得稍微自然了一点,我笑着问她:「喜欢吗?」
「嗯……谢谢!」她走到储物架那儿,仔细的挑了一个不规则型的陶器皿,
加了水以后,细心地把花束拆开、修剪,倾插在花器中。
我静静地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觉得好像被催眠了似的,全身暖暖的、绵绵
的,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但是心里又觉得暗暗地不安,嘉羚已经起床有一会
儿了,显然应该有时间阅读我附在花束中的卡片,而且也该对我的表白有所反应
然而,她的恬静到底是甚么意思呢?
插好花的嘉羚把花器放在餐桌中央,然后倾过身子,轻轻在我脸上啄了一个
吻:「对不起,今天下楼晚了,来不及吃早餐,得先去学校了……」
她步出厨房,留下我有些错谔的呆坐着,半晌才注意到嘉羚不知何时在厨台
上留下一张浅紫色的信纸,我紧张地轻轻拾起那张对摺了的薄纸:
「哥:
谢谢你送给我这么美的花,我读了你附上的卡片,可是啊……你要我怎么说
呢?
在某一方面,我觉得我们一直是很亲近的,但是,自从我上大学以后,我承
认我必须负大部份的责任,可是我们开始变成……两个总是住在相反季节里的人
了。
你知道的,不是吗?刚刚来到温哥华的时候,我是很期盼我们能够立刻恢复
以前的亲密,然而你却拒绝了我的暗示。你这么做是对的,我带着许多包袱来到
温哥华,而那时,我只想掩埋过去那段伤害你和被伤害的记忆,并不想重新营建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拒绝我,是正确的决定。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那时我所处的季节,是随时都会愿意接纳与你的亲密关
系的干涸炎夏,然而,你却是正在渡过冷静的冬季。而如今……你说你发现对我
一直有着感情,你愿意再来追求我,但是,我却不敢确定我是否能够坦然接受你
的感情。
哥,我觉得我很不健康。你知道吗?当我和那些男孩约会时,我没有办法不
看见他们的缺陷,尤其不能忽视他们的不成熟,我无法和他们认真的交往,但是
啊,问题并不全出在他们的身上。我觉得自己和他们交往的动机不纯,所以也就
不配得到他们的真心,也许,我是故意挑选那种不理想的男人,藉此确保我不能
得到我不配得到的——真爱。
我和那些男孩交往,是因为你的缘故。听起来大概很变态吧?我不知道自己
确切的动机,也许是有一点想叫你嫉妒,以证明你还在乎我,但是另一方面,又
早就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故意做出有社交生活的样子,希望你安心些,还有很多
错综复杂的情结,连我自己都理不出头绪……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丧失了
对自己和对别人的信心,而这个信心,是能够接受感情的先决条件。
哥,不是我对你没有感觉,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走出冬天,我也害
怕让你空等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
嘉羚。」
读完嘉羚的信,我原本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膀,不禁随着长长的吁气而垮垮
的垂落下去……
我觉得我搞砸了……
在我对嘉羚吐露藏在我心里的感情之后,我们的相处变得很不自然……几乎
是她来加拿大以后,我们关系最紧张的两个星期。
倒不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磨擦、冲突之类的事,但却是比明火执仗的大决裂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两个天天见面,一起进餐、出入的人,却不再敢提起
心中所记挂的事,如履薄冰的说着不关痛痒的寒喧。
然而我却不后悔自己的表白……
常常听到有些人说,虽然对异性的「密友」有爱恋的情愫,但是却一辈子不
敢做出表示,为的是怕恋情失败,连友情都保不住。可是我不相信这样胆怯的态
度,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怎么忍心只为了自己的畏惧而不告诉对方?不给对方
一个找到快乐的机会?
为了与嘉羚的事,我十分痛苦倒是真的,但是这是我自愿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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