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The Best End(2/2)
“你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谢周难得带了些笑意，媲美从窗纱边露进来的阳光。
麦穗出奇得高，躲进去轻易不被发现，偶有动静，也像是风过起的波痕。
“因为我背叛了他，他现在正和陆家那两父子打得热火朝天，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得快点逃。”
“第一拨是陆家老头的人，当然还有孟美光插手，他们对你有意见你也知道；第二拨是陆家三父子的，本意是去救人的。”
两条泪流无声地汇成了一条。
“我记得，秋渝死了，你爱的秋渝死了。”夏溪回答他，却又像在喃喃自语。
他最终将匕首丢弃在地，双手奉上自己的心脏。
谢周还想接着说具体是哪种疯，夏溪就打断了他：“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夏溪面无表情：“你不是也通知了秋渝。”
他在秋渝的墓前虔诚地跪下。
夏溪哽住，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孩子呢？”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夏溪望着车窗外的绿色麦田出神。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汽车失控地划出去，发出刺耳的声音，撞到边上的护栏才停下来。车后胎爆了，前盖处也冒起了烟。
许是墓园边上种了花树，空气中浮动着暗香，夏溪闻了，心情也愈发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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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整齐划一的墓碑，最终停下。
枪声一波又一波，其中更加狠戾决绝的出其不意地占了上风，猎食者们被打得措不及防，最后纷纷倒下。
他伏跪在地，“今天是你的头七，我来看你。”
夏溪：“你不应该回来。陆明琛呢？”
不一会儿，夏溪也出门了。
秋渝紧握着夏溪的手，他们像两条逃避被捕食的小丑鱼，在无依无靠无遮无拦的情况下与命运搏击。
几辆车在冒着烟的废车前停下，一批人下车，对着田野一通扫射后，大举进军田野。
秋渝躺在月光中，夏溪搂着他。
身后的车闪烁着猩红的光破开呼啸的夜风愈发靠近，漫天撒网一般要把猎物困住。
他们拼命地逃，呼吸逐渐沉重，却也比不过周围此起彼伏的枪声。
“为什么？”夏溪提高了声音，“他这么爱你！你们过得好好的……”
谢周正被孩子围着，面色不虞时突然看到夏溪出来了。他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沐浴着阳光，十分温柔。
夏溪贴着秋渝的脸，秋渝说出了孩子在哪，“你要照顾好他。”
他们翻过栏杆，滑入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
夏溪还没来得及去亲吻秋渝，就被粗暴地扯开，重摔在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没人回应他，谢周就继续说，“我和陆明琛在巷子里打架的时候，是你叫人报的警吧。”
树林中间有一片空地，像舞台剧都会打的凄悲灯光，月光正好倾泻而下。
秋渝的头磕到了方向盘上，他顾不得疼，让夏溪快下车。
“孩子……”
谢周点头承认，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还记得吗？”
秋渝：“我跟他分了。”
枪声更加密集，有一发子弹却好像射进了夏溪的心脏，他瞳孔骤缩，惊愕回头，一大颗泪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掏出匕首，脸上始终带着笑。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陆明琛疯了。”
夏溪无力地哭泣痛诉：“你这样利用他，践踏他，你会不得好死的。”
夏溪笑得眯起了眼，应道：“好啊。”
静谧的树林里爆发出男人的悲恫。
夏溪觉得胸口处疼得厉害，却忽视道：“那天晚上是谁的人？”
他将刀刃刺进胸膛，搅动，切割。
陆明琛的背完全遮住了秋渝。泪滞在眼眶边，夏溪孤立无援。
“我要死了，可是夏溪，我舍不得你。”他流的血太多，以至于泪都变成了红色。
月光浮动，这世间终究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嘱咐完，秋渝轻声耳语：“你的心永远是最干净的。”
无形的墙将他们隔开，到秋渝死，夏溪都不能为他送别。
秋渝宣判道：“正中心脏，必死无疑。”
谢周心下一动，隔着一群孩子不由自主地喊道：“夏溪，我们就这样过吧。”
突然，一片树林拔地而起，月亮出来，洁白的光辉洒在林间枝叶上，蜂拥进树林的身影也清晰可见。
“你心知肚明。”
第二天，夏溪要去一个小镇把秋渝的孩子接回来，谢周与之同行。
“然后你就趁乱把我带回来了？”
孩子被寄养在一个很小的福利院。那脆弱的鲜活的生命抱在怀里，夏溪温柔地轻声道：“你知道吗，是你爸爸救了我，我害死了他。”
门关上的那一刻，被子里的人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
这之后几天，他们像每一个平凡却完整的家庭一样生活，曾经的一切都离他们远去。一日，孩子哭个不停，没想到尿不湿用完了，谢周就去买。
秋渝笑了，他转头认真地注视着夏溪：“我可以不择手段。”
不远处的墙残破得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砖头，绿色的爬山虎却攀爬生长得生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