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爱你(2/2)

    “你他妈……张子诚!”剧烈的痛让柏浔清醒了一大半,张子诚却像是喝醉了的那一个,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捧住柏浔的脸,溺水的人求救一样迫切地亲那张脸,从眉毛到眼角再到嘴唇:“柏……柏浔!我是真喜欢你……”

    带着风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被迫住了嘴,力道不小,打得他人直接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抓着他的手骂:“你他妈的继续!老子就是喜欢你!老子不但要亲你还要干……”

    柏浔把酒一放下,就像回过神来了一样,他想站起来,却一下摔在沙发上,脑子晕得不行,眼睛也睁不开:“妈的……”

    柏浔用手揩了一把眼睛,被他气笑了:“我他妈巴不得她跟我分手……”他掏出支烟叼在嘴里,张子诚手里正拿着打火机,他支了支下巴,眼睛眨了眨,张子诚心里一下就轰隆隆地作响了,僵硬地打了火,柏浔偏着头过来,很近,近得他连他的睫毛一根根都看得清晰,微卷的发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他立马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张子诚偷偷瞟了他一眼,看见他失神地掐灭烟,仰头灌着酒,张子诚没拦他,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他几乎是贴在他的肩膀上了:“柏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真让我恶心。”张子诚听见他说,他像是忽然醒过来,连那个人的表情都不敢看,他慢慢松开了手,一阵劲风刮过,那个人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这里。

    柏浔嗤笑,那双闪着怜悯的光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言语像冰、像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心:“六年前我就爱上他了,管他是什么,这辈子我只爱他!”

    很近,所以他也看得很清楚,那双眼睛先是颤抖着眨了一下,再睁开时里面蓄的全是泪,像一颗石子打落湖中,将沉静打碎,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带起的是深痛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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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他妈的什么酒这么烈!”张子诚忍不住骂,一边拿着纸擦他的嘴,在桌上顺手拿的粗糙廉价的纸,把那张唇磨得通红,红得他都有点儿按捺不住了。

    柏浔躲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不肯罢休,像条摇尾乞求的狗,巴巴的,只期望他能看他一眼:“你喜欢celeste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哑巴!”

    他那么想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期待的,这么点期待落空了,心反而更是成百上千倍地疼。

    她从没听见过池一开口说话,说也是说简单的“嗯”,可这个时候池一居然叫出了一声:“哥。”那把嗓子那么黏那么腻,明明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她却瞬间像是被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击中,整个人彻底被击溃了。

    手机再响起来的时候他就没管了,张子诚怕他把手机弄丢,从他手里拿过来放进了自己兜里,他吐得很凶,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似的,脸都苍白了。

    她是哭着离开的,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还站在门口,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她狠狠扭过头,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动了动唇,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是近乎燃烧的坚定:“我爱他。”

    今天下午,就一个小时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兴冲冲开车去接池一,却看见卫雨竹也在那儿等他下班,他不走,跟她杠上一样。其实他想到了池一会跟她走,把自己撂下,可没想到还真就是这样,池一出来后明明看见了他,却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就跟卫雨竹走了。

    “我操!”张子诚从没见柏浔哭过,一下子慌了,搭着他的肩膀安慰着:“嫂子说分手了?不是,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好哭的!”

    “张子诚你他妈疯了吧!”柏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么多年兄弟你居然怀着这种想法!”他看他的眼神是厌恶的,张子诚看得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更要发泄,要放肆,他强硬地捉住他的手,不管不顾地亲上他的嘴:“因为你他妈喜欢上别人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真正喜欢一个人!”

    柏浔没回答,沉默地看着舞池那儿一堆群魔乱舞的人,张子诚也跟着他一起看,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忘情肆意地扭动着,身上有几只手、在捏哪儿,全都不在意,陌生男女的眼神互相一示意,两个人就立马缠在一起,嘴贴着嘴亲吻了。

    烟雾缭绕中是一双过分沉静的眼,张子诚把身子移过去,装作很不经意地问:“柏哥……你跟嫂子最近还好?”

    水池里的水滴滴答答,把他嘈杂的心搅得更乱,这时候衣服里电话响,他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接起来:“喂。”他从地上站起来,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就跟丧家犬似的,很讽刺的,他盯着镜子,扬起嘴角,傲慢地笑了,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意味不明:“哦,他把手机忘在我这儿了。”

    那张脸是带着情欲的,嘴唇红肿着,酒气熏天的,很明显他还醉着,醉得连眼前是谁都不知道,卫雨竹愤怒地想要去质问柏浔,质问他趁着池一喝醉对他做了什么!但下一秒她就愣在原地了。

    “那……是怎么了?”他被他吐出的烟雾呛住了,却又像中了毒一样渴望地吸进去,像只扑火的飞蛾。

    柏浔像连解释也懒得解释,转身就要走,这么绝情的样子让他彻底崩溃了,他听到自己呜隆隆的心跳声,跳得他痛不欲生,越是痛他就越要发狂发疯,他胡乱地抓了他的裤裆一把,那里软软的,丝毫没有变硬的趋势,他去解他的皮带,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抓他的腿,抱住了不松手,他像是哭了:“柏哥!求你……”求他什么?操他?还是爱他?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

    这时候柏浔晕乎乎睁开眼睛,瞅着他,笑了:“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知道吧!”他顺势在张子诚肩上拍了拍,刚一偏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张子诚像壮士断腕一样扭过头凑上来就把他亲上了,舌头急切地伸出来在他唇缝上舔了舔,然后立即大胆地往里面伸,柏浔此时再醉也清醒了过来,立马把人推开,自己站不稳趔趄着往后倒,张子诚连忙把他抱住,柏浔猛地推开他,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脆弱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那一颗颗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划过那张脸,蓄在下巴颏儿上。

    “当年明明谣言一传出来你他妈就躲去了国外!”张子诚的脸霎时就惨白了,他根本不相信柏浔嘴里的话,他不甘心得要疯了:“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晕得不行,他强撑着站起来去厕所,张子诚过去架着他,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他过去,这时他手机响个不停,他掏了三次才掏出手机,张子诚看出来了,他是怀着期待的,可一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想都没想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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