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要离开我(4/5)
赶紧鞠躬道。
" 一家人不必如此,是我不让然然来的,咱们家里就这样的情况,前些日子
……哎……不说也罢……" 老人似有未尽之言,但是志扬是女婿上门头一回,也
不好太深追问,只好唯唯应是。
趁着中午吃饭出来吃饭的间歇,柔然才把一些情况说明,原来,她那个烂赌
成性的爸爸,因为柔然一声不响的出了国,两年间音空信渺,就把歪主意打到了
两位老人身上,甚至将债主推到西安来,在敬老院里大闹了好几次。那些流氓都
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大闹了几次就给老人坐下了病根,而柔然的那个极品爸爸
始终不敢露面,地痞流氓也更加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来敬老院打闹。
志扬听到这儿,简直都气炸了肺,他真没法形容那个人,这都是什么畜生能
做出来的事情,但是看柔然哭的跟泪人儿一般,他有不好再往她伤口上撒盐了。
柔然继续说道:" 我几次打电话来,姥姥都不敢跟我提这事儿,怕那个混蛋
顺着这条线,再找到我……敬老院虽然很想把这事推给我,但是牵涉要打国际电
话,推诿来、推诿去,居然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志扬早就习惯了这种人浮于事
的做法,也没有继续深追问,只是静听柔然继续说道:" 姥姥说,前阵子闹得太
厉害没办法,都打110 报了警。姥爷觉得一辈子都是要体面的人,一怒血压升高,
就……" 其实她没有全说实话,她还有个舅舅,姥爷因为觉得没脸再留在敬老院
里,就主张搬回去跟舅舅同住,但是那个舅妈却不准。姥爷说:" 房子还是我们
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要是嫌弃我们,你们滚出去。" 为此跟舅舅一家大吵
了一架,那舅妈趁机提出要分家,她当家的是徐家唯一的后人了,柔然的母亲早
逝,李柔然下落不明。那徐老爷子十几万的存款肯定要留给他儿子和孙子,所以
逼着他交代后事,恨不得将二老当场逼死,徐老爷子只觉得有家难回,又无路可
退,才急火攻心吐血数口,直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但是,这一切的家丑,柔然
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它埋藏在心底。
午后,志扬取出一张工行储蓄卡交给柔然,一边说道:" 姥姥,这里面存了
五十万,每月定期取利息返还,即使我们不在眼前,也足够供养二老生活,希望
你们多保重身体,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如果这里的环境不满意,我们可以联系
别的处所,现在姥爷的身体还太虚弱,恐怕不能坐飞机去法国,不然我真有心办
好签证,接二老跟我们一起走。" 志扬心里明白,老头子怕是不行了,病情拖得
太久,又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说不好听的就是在这等死……
果然,老头跟老太婆嘀咕了几句,大意是:" 这些钱他们不能留下,不然最
终谁也说不好钱会流向去哪儿,他们也没有能力保管好这么一笔财富。" 柔然什
么也没说,只是含着泪,在姥爷病床前守了一夜,志扬安静的陪在她身旁,静静
的看着,他第一次看到柔然如此真情流露,平时只笑脸迎人,嬉笑怒骂的李柔然,
极少会流露出悲伤的情感,但是有自己的丈夫在,这一切就都不用她来背负了。
" 老公……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在失去亲人了……" 志扬轻抚柔然的秀发,
却没有说一句话,他想起了最近常在网上能看到的一句话:" 每一个为你流泪的
女孩都是折翅的天使,为你堕落人间,你伤不起……" 三天后,徐老爷子去世了,
走得很安详,在那天下午,徐老太太吃了三十片安定也跟着走了,留下的只有无
尽的苦楚余味。志扬原本委托张琦去找他在警校的同学,在西安的关系打听一些
事情,但是现在的一切准备都落了空,只能张罗老人的后事,而张琦则负责跑腿,
去管区派出所销户口。
火葬场举行了简单而庄重的遗体告别仪式,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最后陪伴
二老的柔然、志扬,以及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张琦。志扬也通过电话,将这边的
情况转达给了嘉嘉、祖尔和娜娜,三女也各都默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志扬做主,为二老在凤凰岭选择了一块墓地,也算是让二老能够入土为安。
柔然将姥姥临终前最后给她的一封信也随着纸钱化了,一边低声的祷告:"
姥姥,你和姥爷相携走完这坎坷的一生,祝您二老一路走好,能够得到长久的安
宁,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您们了。我们徐家,两世人都那么苦,我现在很好,很
幸福。或许这都是您们和妈妈给我积下的福分……然然一定会好好珍惜,好好的
经营我们的感情,爱护家里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然然的血
亲了,但是我却有家人,爱我和我爱的家人,您们放心吧,愿您们安息……" 柔
然哭了,在志扬怀里伤心的哭了。姥姥的床头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张存折、一张
银行卡,和一枚翡翠戒指。
存折是二老一辈子的积蓄,最后留给了柔然;银行卡是志扬给他们的那张,
老太太已经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显然没有动一分卡里的钱;那一枚戒指,
则是老太太陪嫁时的物什,就是文革抄家的时候,她都冒险偷偷藏起来的宝贝,
现在也留给了柔然。柔然为求心安,将那存折交给了自己的舅舅,但是她的舅妈
居然还腆着脸问她要那枚戒指,说那是他们徐家的传家之宝。
如果按照柔然以前的性格,她肯定会当场给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顿耳光,
但是她像是一夜间成熟了起来,她只是盯着自己的舅舅说道:" 舅舅,姥姥、姥
爷都不在了,我不想置喙先人。别的我可以不争、不抢,甚至不要,这个戒指,
我想你不会跟我这个小辈儿抢吧?" 她这话虽然是对着她舅舅说的,但是眼神却
始终盯着她的舅妈,她的舅舅和那个女人显然被柔然震慑住了,那个女人哼了一
声没有再说什么。这就是三天以来,志扬和柔然所经历的。
回到现在的时间,志扬搂着柔然的肩说道:" 人活七十古来稀,而且二老同
年同月同日携手仙游,也算是给我们一个安慰……虽然我知其二老不深,但是通
过几天的接触……二老苦了一辈子了,现在终于得到了安宁,你应该为他们高兴
才是。" 志扬隐约了解到,徐家原来是关中的大地主,老太太家原来也是书香门
第的大户人家;徐家37年土改的时候就被打倒……更多的历史也不详细介绍了,
志扬他也没经历过。但是,他有深刻印象的文革年代,只成分不好一条罪名,就
影响了几代人的命运……" 地富反坏右" ,志扬回忆起父亲,一个被人从高楼上
摔下去的学者,他只是一个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那地主作为黑五类的首位,
徐老爷子当年能挺过来,真的是不容易的,不过一生的阶级烙印铸就了人生的轨
迹,与其说老爷子是被儿媳妇气死的,不如说他是跟自己较劲输给了自己。
又有多少人能战胜自己的执念?志扬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或许自己也有自
己的执着?志扬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把柔然抱的更紧了些。
与此同一时空,地点转回到巴黎程志扬的家中。祖尔白天要工作,这一天嘉
嘉把自立送到幼儿园,然后陪着妹妹去为她和张琦的新居看家具、挑婚纱和照相
馆。" 爸爸他们走了三天了。" 在商场里走得累了,找了间咖啡坐下,娜娜搅动
杯子里的咖啡一边问道。
" 嗯……他说,然然的姥爷快不行了,大概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或许要耽误
些时间才能回来。" 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嘉嘉现在只是担心他们在西安的安全,
别的还不是她最担心的。
" 哎……人生转瞬,谁也说不上谁能平安百年,或许人今天还在,第二天睁
眼就没了……" 娜娜禁不住叹息道。
" 呵呵……太悲观了吧,宝贝?" 嘉嘉呵呵一笑,抿着嘴问道。
" 哎……姐姐,你相信2012是真的吗?" 娜娜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 不信。你信吗?" 嘉嘉很干脆的答道,跟着反问道。
" 发昏当不得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可搂着张琦,一起直面死亡,呵
呵……" 娜娜笑声中透着一丝沧桑。
嘉嘉心里摇摇头,她听的出妹妹说的不是真心话,也不像是一个热恋中的姑
娘说的话,有心问问她出了什么事,又怕勾起她心中什么不好的念头,姐妹俩相
对默然了许久。
" 姐,我忽然不想跟张琦结婚了……" 娜娜似乎考虑了很久才说道。
" 你开什么玩笑,为了你们的婚事,全家都调动起来了,张琦房子都准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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