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训诫(2)(2/3)

    “父亲认为所有人都有他的位置,也都有他应尽的价值,你的母亲也是这么生下你的,对吧?”金问道,林锐回答:“是。”

    林锐的心里一惊,他不知道为什么金对自己说这个。

    “是主人教得好。”安度微微笑着。

    安度一路送他到门口,在门内站住,林锐知道房屋门口是他活动的界限,便转过头询问:“你想被怎样的人买走?”

    金几乎是用托孤的姿态看着林锐:“看在我们勉强算半个兄弟,我命不久矣的份上,别告诉父亲,帮我这个忙,好吗?”

    那个有着干净纯粹灵魂的人曾经告诉他,长宁夜所导致的死亡里,有绝大多数,都充满了无辜。

    金点头:“我没接触过多少人,但是你应该认识很多优秀的买主。我不想看到他为我殉葬,也不想看到他在地上随便爬。”

    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情欲被有效的熄灭,阴茎疲软,尿液也流淌出来。

    “你想给你的主人殉葬?”林锐问。

    “啊。”他正对着海岛的太阳,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安度点了点头:“可是主人不答应,他希望我活下来。他说,他身体不好,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燥热的地方,如果我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就替他看看雪。”

    林锐没有回应,金却在继续说:“安度是我一次赌气的产物,他不喜欢我们养奴隶,我偏偏高价拍了一个;他不喜欢我们对奴隶上心,我就给安度取了他自己的名字,还教他拉琴、唱歌、跳舞。”

    他想沈夜了。

    使用暴力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暴力,而不是产生更多的罪恶。

    沈夜的头垂着,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力气已经彻底抽离。但他的努力奏效,后穴和阴茎的确没有漏出一点液体,他的情欲勃发到了昂扬的高度,撑过了这场鞭笞。

    “他学得很快。”金开口:“我买他的时候十六岁,他今年二十岁,已经可以登台表演了。”

    林锐转身离开,由七叔接引,走向庭院另一头属于自己的卧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到这里是,企图将所有人都害死的恶意消失殆尽,被沈夜的温和抚平。

    他是利刃,但他这把被墨染黑的利刃,也在受到沈夜善良的爱抚。

    林锐的喉结动了动:“你没考虑过,我如果为了赢取父亲好感而出卖你,你该怎么办?我们毕竟第一天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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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的话锋停滞,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疲惫,林锐知道是长宁夜的安眠作用已经起了。

    金似乎终于进入了话题的中心,他缓缓的对林锐开口:“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J命人将他的肛塞打开,灌肠液汹涌的流出来,J有些担心他现在忍不住高潮,鞭子骤然落在了他的阴茎上。

    “四年都……”林锐觉得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可思议。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林锐的瞳孔为之颤动:“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收留他。”

    沈夜似乎有点高兴。

    而且,那明明应该是药。

    “我说过了,我买他只是为了跟父亲赌气。”金轻轻的笑了:“当然,现在我说的这些话可能会让父亲大发雷霆,他已经认为是安度影响了我的斗志很久……如果不是我身体一直不好,医生告诉他别让我受刺激,我又确实没有用过安度,他不会纵容安度活到今天。”

    他带着希冀询问着,林锐却无从作答。

    安度没说话,低下了眼睛。

    他很冷静的开口:“但是安度还年轻。”

    金看着安度的目光变得柔和:”如果他接受再多一些的训练,或许可以有更广阔的前景……虽然他只是个奴隶。”

    “按照辉夜之城的规矩,主人死了之后,奴隶就要殉葬。”金开口:“如果我将他废弃,他又会被降级为B,那种悲惨的境遇,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说过,安度是一个有天分的孩子,他有着非常了不起的音乐天分,稍加训练,可以成为了不起的乐师。”

    “他小时候生长在韩国。”林锐想了起来。

    看林锐。

    他看见沈夜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粘腻的往前伸了伸自己的身体,这个仿佛钻入怀抱的动作他见到沈夜对林锐做了无数次。J终于意识到了沈夜在看谁。

    “而且。”金指着安度:“我没有用过他,他是干净的,不用怕脏。”

    “我明天还会来,希望他最后不会死,然后自己带着你去看雪。”林锐开口:“毕竟用别人的眼睛看,总会少点意思。”

    “主人太久没有睡好觉了。”安度帮助金躺平,一点点给他盖上被子。林锐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别太害怕,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金柔和而落寞的笑着:“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你很了不起,是父亲得意的继承人,但我不是。我从头到尾只记得母亲死去的样子,所以,在这个家里,我待得不是那么轻松。”

    “但安度是个好孩子,他还年轻,他至少应该活到三十岁。”金看向了林锐,林锐看见安度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金点了头,发出一丝感慨:“我十四岁从母亲身边接过来,但母亲太想念我,就一次次来到东南亚,后来,死在了暹罗湾。”

    “嗯,那里的雪很厚,天空很高,主人说,我也应该看看。”安度回答,但他的眸子又亮了起来:”不过有您带来的药,或许主人就不会死了,对吧?“

    他想着他的主人,林锐也想着属于他的“奴隶”。

    他站在门外,与外面淡蓝的天空仅一线之隔,而他却回过头,看着那个笼在黑暗里的房间。

    “我其实看人很准,我觉得你是个还算善良的人。”金开口:“况且……最坏的结果就是安度死在我前面。”

    沈夜也在救他。

    鞭打终于停止。

    他将自己当成林锐了。

    “我喜欢拉小提琴。”安度开口,林锐看见房间里放着好几把小提琴,或许那些都属于安度。

    林锐看见过那样的神情,沈夜的面孔在他面前晃过,仿佛与这个同样漂亮的少年重叠。

    他的面前是一片漆黑的大海,沈夜固执的善良仿佛萤火,让他的理智紧紧绷住,不至于真正的堕入深渊。

    “你撑过去了,奴隶。”J对他开口,他听见一个轻轻的笑声传来。

    “还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多活十年。”金拍了拍安度的手,他垂上了眼睛,彻底的困了。

    “我也是这么想。”安度轻轻的笑了,对着林锐鞠躬,回到了他主人的身边。

    那双瞳孔看着J,J却觉得他并没有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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