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家法(2/3)
一条血痕。
他想起了伦敦散着雾冷清的天气，皇家医学院高高的讲台，他想起与副院长的沟通，以及那一页页自己的学术报告。他不在乎这些东西被冠以林锐之名，但他忘了。
瑞塔踩着小高跟在前面带路，包甩的上下乱飞。
疼。
光芒似乎消失了，他看见有些东西又在被撕碎。
他的头垂了下去，哽咽声一点点透出来，他的哭泣让行刑人更加不耐烦，一双带着茧的手抓住了他的下巴。
“主人呢？”他抬头问他，想寻求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改善这个处境，除了道歉，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施行人拿着一条红色的鞭子，带着声音落在他的肩膀上。
“对不起……”他声音微弱的道歉，目光游移，手指颤抖。
不停的喘着气，全身都在抖。
“说谢谢。”行刑人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你不会想重新学规矩的，奴隶。”
没有人想到一个二十九岁的奴隶会反抗到这种地步。
“我问你别的了吗？说，你是什么？”行刑人极不耐烦。
怎么会这么疼。
他是奴隶27.
“别碰我！”他下意识的开口。
行刑人与旁边的人耳语了两句。鞭子换成了一条更黑更粗的，在浸满盐水的桶里泡了一下，微微压弯，能感受到惊人的韧度。
这里是——
“不止，因为他之前抗刑。”行刑人说。
刚才其实只是家法，而现在已经变成了刑罚。
林锐在急匆匆往狗舍赶。
沈夜知道规矩，但那句话就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声带振动，只发出了一个声音：“啊。”
林锐的牙齿咬了又松开，他看着沈夜的胸口，实在找不到更多的话：“他刚刚数到七，你只打了七鞭？”
“是奴隶，先生。”沈夜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哽咽着问：“主人呢？主人在哪里啊。”
“他立过功不是吗？”林锐不方便说的话由瑞塔开了口，她看着沈夜几乎血肉模糊的胸口也皱紧了眉：“打少一点好不好？”
他开始发抖，怕的要命。
他的惨叫声惊动了在牢笼里休息的奴隶，其他正在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把目光转过来。有人嘲讽似的说了句东南亚的语言，行刑人生气的顶了回去，沈夜听不太懂太多，只知道有几个词是“奴隶”“没规矩。”
“你还真是什么规矩都不管了。”行刑人没回答他的问题，轻蔑的开口：“奴隶都是这样的，又蠢又没用，给点甜头就以为自己上了天，我本来不想打你脸的，但是你自己不听话——27，你是什么，你还知道吗？”
他想吼出声，胸口一股沉闷的气，就只想
如果那些是林锐做的，那他又是谁。
“呃！”
林锐这才忍住了怒气，走了过去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开口：“怎么回事？”
“七，谢谢先生。”他低头沉默的道谢，像一个雕塑，几乎没有任何生气。
行刑人见得最多的，就是无意义的眼泪和哀求：“我说了，什么时候学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们再开始计算。“
火灼一般的疼。
“立过功是主人给他面子，更要多打，免得他真以为是他自己有本事。”行刑人回答：“从来都是这样，没有过例外的，六少爷。”
对方一秒错愕之后透出来的愤怒，让他终于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忍住，身体颤抖，发出一声声响。
“什么时候学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们再开始算。”同样是告知，并不需要沈夜表明自己听到或者没听到，鞭子落下来，正好压在了刚才那条檩子上。
一条不服家法的狗。
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左耳的助听器被甩了出去，他只能听见一阵耳鸣。涣散的眼瞳里缓缓出现了恐惧，他害怕。
“看来老爷是对的，不能让奴隶学会穿衣服和走路。”行刑人说出一句英文，这句话说给沈夜听。他的手臂也被死死抓住，第三鞭交错在胸口的伤痕上。
情况似乎特殊了起来。
拒问不答，对奴隶而言是不服调教的重罪。
沈夜的眼泪涌了出来，他看见地面上滴下一滴血。
林锐几乎要冲上去把人撕碎，瑞塔将他一把拉住，在他耳边叮嘱：”达邦叔叔和婶婶很在乎家法的，你别太冲动——“
“啊——”沈夜喊出了声，他疼的将身体蜷缩起来。有人将他的肩膀按住，让他将胸膛重新抬高，原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让人觉得吃惊。
两个人穿过了椰子林，就看见沈夜跪在那里，他的胸口错乱的不知道落了多少鞭，额头上盖着一层冷汗，嘴唇发白，在那里颤抖颤栗着。
皮肤撕裂的痛楚从胸口传来，一道红色的檩子浮现，细长的鞭痕并不严重，明明不应该疼的。
不是林锐给他的造出来的伊甸园。
沈夜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他听不见多少声音了，他害怕且胆怯，他只想去找那个能够保护他的人，而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不知道能拿什么做交换：“我是性奴隶，是主人养的狗，奴隶错了，求求您告诉我主人在哪里好不好——求您了——”
“做这些事，是为了防止你恃宠而骄。”行刑人说完，一鞭用力抽在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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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但他现在疼的发抖。
“六少爷。”行刑人停下了鞭子，他对这种情况似乎也见惯了：“是家法，出过门的奴隶接回来，以及每过两个月都要用一遍家法，防止恃宠而骄。这是达邦先生定下的规矩，三少爷房里的那位也不例外。”
这里不是伦敦，也不是海岛。
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甚至三少爷也搬了出来，林锐没有任何应该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