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叫A02001，李艾。留宿。”戴劳把卡递给昨天的小姑娘。
秦叔点点头。
车开走了，戴劳穿着黑色的羊毛大衣，单薄的灰色围巾，一个人在寒风凛冽街道上站了很久。
李艾愣了一下，赶紧接话：“我做的我做的，不收钱，免费！”
戴劳刚刚到二楼，陪同的领班停在了电梯口，目送他到等候的侍者面前。
玉叔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突然说：“我觉得早上的那份文件有疑点，我实在不干这一行太久了，要不，等戴明回来，你俩再看看吧。”
小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赤着上身的李艾从公共冰箱里拿了半块生巧，肩上搭着白色的湿毛巾风骚的拍了张自拍，又优哉游哉的走回了刚刚的房间。
他在车里盯着海报，觉得李艾不笑的时候，有些难以对付。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他今天确实不方便，有客人提前订了圣诞夜包夜套餐的，Air的情况有点特殊。”小姑娘哭笑不得的说，“他和另一个公关的档期都要预定的。秦老板昨天在您这张卡上把A级的免预定权限取消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段风进来，就看见李艾再对着戴劳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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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劳沉默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钻石耳钉。
戴劳：“现在挪用的押金是收不回来了，铺面也绝对不可能收缩，我什么办法都没了，谁打电话都不接。”
戴劳笑了笑，揉揉额角：“玉叔觉得徐家小姐怎么样？”
前台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一楼的领班马上走过来，干净剔透的混血男孩给他递酒，询问道：“先生？”
“是，王牌。”戴劳擦了擦手，把湿毛巾也扔到桌上，“洗碗去吧王牌。”
李艾擦擦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
段风低声道：“是，知道了秦叔。”
“不用了！”戴劳一拍桌子，咬牙道：“他下个档期在什么时候！”
“一般来说是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黑卡可以预定一年。最多不超过一年，期间他除了必要的店内活动，其他的时间都跟着您的安排走，同时需要您签订安全协议。”
小姑娘查了查，嗫嚅着说：“Air只接受当天12点的电话预定……”
小姑娘尴尬的接过来，说：“Air今天状态不好。休息了。给您推荐别的人选可以吗？”
戴劳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对司机说：“玉叔，你先别走。”
秦叔示意他过来：“昨天你的客人解约了。我把你的档期空出来了。”
叫玉叔的司机也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他应了一声，犹豫道：“最近太太管的也挺严的。”
Mixe换了新的海报展台，和Lily一起做了圣诞夜狂欢的节目。
六七个漂亮的年轻男女，海报看起来异常温馨。
“您不下车吗？”
戴劳的目光立刻转移到李艾身上，李艾正美滋滋的摇着尾巴看着戴劳吃饭，一时有点茫然的看着两人。
小姑娘眼泪都要掉下来：“不是这样的先生，您这个情况我们没有处理过，要不我给您联系一下秦老板吧先生。”
说罢就推门走了出去。
场面太难看了，段风转身准备出去，结果秦叔进来了。
他穿好长裤上床吻了吻睡熟的女人的侧脸，走到门口记下了对方的卡号。
圣诞节的装点让这个城市变得柔情温暖，男男女女相拥而行，没有雪，城市上空笼罩着澄清的月色和晦暗的苍穹。
戴劳冷笑一声。
段风：“嗯。”
戴劳愣了一下，看着走廊尽头的玻璃镜子。
戴劳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把合同拿来。”
迷情诱惑的空气，年轻温暖的身体，善解人意的爱抚，充满无数机会的邂逅与偶遇。这座低调的复试建筑，糅杂了爱与甜言蜜语、谎言和眼泪、纠缠与热汗。变成一道可以成就男人女人一生艳情或谈资的惨烈战线。
玉叔没有说话，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戴劳：“干洗店送过来的，我看这个东西不像是太太的。”
小姑娘连忙说：“但是Air现在还没有keeper，如果您签订了双向服务合同，他从明天开始就是您的专属客服了！”
戴劳深深的揉了揉额角：“就因为我和你们老板讲了个价是吗？”
戴劳忙了三四天，觉得太累了，所以看着有点不舒服，但是却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戴劳又冷笑一声，把餐巾扔到桌子上。
秦叔冲他笑笑：“怎么了？”
穿着浅咖色家居服的段风露着古铜色的胸膛坐在壁炉旁边，火焰倒影在他赤裸的小腿、性感的脚踝，以创世的姿势斜躺着，锋薄的嘴唇紧抿，目光凝视在别处。李艾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衣，坐在木质书桌前写信，没有笑，也没有表情，他身后两个漂亮的混血女孩在煮奶茶，穿着维密款的水晶Bra，几个清秀的男孩子在挂圣诞树。
戴劳：“……”
正在吃饭的戴劳停了一下，抬头看向秦叔。
李艾不知所以然的凑过去，低声和戴劳说：“你看，我说我是王牌你不信，厉害吧？”
“包养。”戴劳言简意赅的说道。
戴劳没动，瞥了他一眼。
Mixe的侍者为戴劳推开门，接下他的大衣，甜蜜而辛辣的香辛气扑面而来，浓烈的热流殷勤钻进男人的领子、袖口里，抚平他在寒风里受的伤。
玉叔也笑了，叹口气道：“反正比您爱玩，您要这方面和她比，比不过她。”
Mixe系统的终端，戴劳的私人订制卡已经check in 一个小小的绿灯为他亮起。
李艾看着餐厅玻璃门外戴劳的背影，目瞪口呆：“卧槽？我以为好歹有个亲亲什么的吧？”
大厅里放着《shape of you》，他跟着哼了两句，在走廊的镜子里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几组客人揽着人从他身边走过，冲他吹了口哨。
戴劳抬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戴劳喝了口水：“黑卡的名额是私人客服？这种的？”
寒风凛冽，窗外挂着圣诞节的标识，前两天酒吧打架的男人在地上留下不大不小淡淡的血痕，很快就被红绿相间的地毯盖住。
段风看秦叔也跟着走了，一巴掌拍在李艾脑袋上，没好气的说：“亲亲亲，少恶心我，拿点剩饭给我吃。”
说罢他用下巴指了指段风。
秦叔：“有两年了吧，唉，还是得收拾收拾情绪，对吧，赶紧走出来。”
前台：“……”
秦叔突然道：“那不行，他俩都是黑卡指定的，你这讲价的不算，你这我就亏本了。”
戴劳脸上青筋猛跳，黑着脸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