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不過他發現她在裝睡!
「妳累的話先休息吧。」
「我是說你後悔買我的公司。」她笑著說。
對自己的前任和現任老闆透露自己的夢想很可能會暴露出自己工作上的弱點。
她只是個小女子。
「回羅馬之後,我想去住旅館。」夏青衣拿起酒杯湊到唇邊要喝下去之前突然說。
不再缺錢,但或許她想要更多錢也不一定。
他整理好野餐的用品,拿出手機回覆幾封需要立刻回信的電子郵件和簡訊。
回到小木屋班淨生又檢查起冬天才會使用的壁爐和柴火堆存量是否足夠,又跑去森林裡檢查連接到屋子裡的水電管線。
他看穿了她,在浴室裡她懊惱地把衣服脫去走進淋浴間。
她把公司賣給他,已經賺了一筆不少的錢。
「妳可以為我擋下些明槍暗箭嗎?」他半開玩笑的說。
「那是哪件事?」她裝傻裝失憶,就是不想提起,她希望他可以識相的置之不理。
「有些事妳不要太清楚比較好。」班淨生說完苦笑。
他用手背輕撫她的臉,雙眼沒有錯過她的眼睫毛細微波動。
等到他進入浴室,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把一張老舊發黃全家福照片拿在手中就著書桌燈光仔細看著。
「不,我。」踏上木屋走廊自動打開的燈,班淨生看清她的臉後發現自己被耍。
「都有。」她笑著說。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也掌握她非工作領域上的弱點。
「你為什麼還來這裡?你的弟妹應該都不會來這吧?」這裡所有物品似乎都是班淨生一個人使用的。
「嗯。」
他看她的眼神只有瞬間,但就像是她沒穿衣服。
她順著他方向看去,注意到書桌上的幾個相框。
「我有個未婚妻,但是我不想和她結婚。」
他可以預見她如果事情發生才知道他要宣佈的事,肯定會氣炸了。
他並不能喝酒,藉口想讓她嘗試本地有名又稀有的葡萄酒所以買的。
她的呼吸頻率改變。
「妳呢?妳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也難怪,他是個大男人嘛。
她似乎喜歡上這裡帶點甜味的酒,在她放下酒杯繼續吃三明治時,班淨生拿起紅酒瓶幫她倒酒。
「就這麼簡單?」夏青衣聽出他語調裡弦外之音,覺得故事似乎更複雜一點。
轉而注意另一張照片,裡面則是年輕的班淨生和一個陌生年輕女人微笑相擁。
「所以我是擋箭牌。」她笑著點點頭。
「我猜妳週末不想待在莊園或是見到我的未婚妻,所以帶妳一起來這裡避風頭。」不過這個地方他其實沒帶別的女人來過。
「是啊。」
他把野餐的物品放到小廚房桌上的同時瞥她一眼。
不過他的沈默反而引起她的注意。
「我不知道,沒有在這麼安靜的地方長期生活過。」
「聽著,發生過的事我不能改變,但是我們已經證明可以和平共處,我們可以當盟友。」
她沒有回答。
聽到浴室傳來水聲,她放下照片,走到床邊拉開棉被打算裝睡,從他看她的眼神可以感覺得出今晚他不打算像昨天一樣放她睡一整晚。
她輕易認出班淨生。
「很難想像。」她想起朋友給她的八卦雜誌封面和內文形容他在地球另一端多采多姿的生活。
「妳讓我覺得自己失去魅力,躺在我的床上輕易就睡著。」
「好暗。」漂亮的夕陽消逝很快,天色迅速從橘紅色、橘色、黃色到藍色、深藍色然後變黑。
班淨生點點頭,把裝著紅酒的杯子放到夏青衣面前,打開礦泉水瓶蓋,把水倒進自己面前的紅酒杯。
她放下相框。
「我父母意外過世,爺爺把我們帶回羅馬。」
「來。」他拉起她的手緊緊握住。
她踏出浴室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專心在手機上面的男人。
「你不說說怎麼會從這裡搬去羅馬?」
班淨生走出浴室,本想跟她討論接下來怎麼面對他那即將變成前任的未婚妻,可是她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已經喝不少酒,他怕她跌倒。
兩人在香港初相識就發生超友誼關係,她沒有辦法當他的朋友。
「你後悔啦?」夏青衣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她故意問。
「我家的人妳似乎都不喜歡。」班淨生邊說邊做了另一個三明治:「抱歉,我家的人驕傲慣了,有些沒禮貌。」
旁邊還有長大成人的四兄妹和爺爺奶奶的合照,照片裡面的人都穿著正式。
她知道他大概永遠不可能過希望的寧靜生活,他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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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有多少女伴、床伴、未婚妻,那都和她無關。
和她不一樣,面對家族和職責他不會逃跑。
「妳有什麼夢想嗎?」他不著痕跡地問。
他接著打開紅酒,在把酒倒入酒杯時說:「明天傍晚我們就回羅馬。」
班淨生嘆氣,她就是不肯拉近距離,消彌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用他的手機照著兩人眼前的路徑。
「我們可以當朋友,如果妳願意的話。」他小心的說,黑暗中夏青衣不會看到他的表情。
「衣衣?」
那女人不是他的未婚妻。
「你聽起來不想回去。」
她不想破壞寧靜的夜晚,沒有強硬的把手抽走。
他不希望她太醉,把酒瓶放在自己旁邊她伸手拿不到的地方。
「妳很緊張?是因為握著我的手還是因為黑暗?」他開著玩笑問。
「我我先用浴室。」她落荒而逃。
「別急,等我收好東西。」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遞給她,示意她幫忙照亮物品好讓他收拾。
「我們是舊識,但並不是朋友。」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摸她的臉。
「你要提高我的薪水才行。」她笑著回應,又喝下一口酒。
「欸,說實話,你讓我來你的國家還住進你家到底是在做什麼?」她應該只是來出差,而非捲入老闆的家庭糾紛。
他周圍有著親密關係的女人還真多。
「沒什麼特別的。」她不想說。
「佩特洛明天回來,妳該見見他。」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不住他家的要求。
她絕對不可以跨越嫉妒那條線。
夕陽西下,湖面上的風逐漸變大。
「走吧。」班淨生率先站起來,順手拉她一把。
「給妳。」班淨生把長棍麵包折成一小段,夾入用小刀切的番茄和起司片遞給夏青衣。
「他們不喜歡。」夏青衣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呢,想要有一天回到這裡居住,安靜地過生活。」他為引她不小心說出來,先分享自己的夢想。
「你的未婚妻知道之後會氣死。」夏青衣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妳知道我不是指這個。」他卻很認真,表情嚴肅地打開木屋的門。
但是她沒有立刻走過去看或是開口問他,而是整理東西放進沙發上的行李袋裡。
夏青衣心裡突然湧出無法形容的酸澀。
他起身把手機放到書桌,順手按壓牆壁上開關切掉一些電燈把室內燈光調暗。
他想她喝些酒就不會對他太過抗拒或是對未婚妻話題太過情緒化。
傍晚兩人隨意在木碼頭邊鋪了條在木屋裡找到的毯子,把在小鎮滿買的麵包、起司、番茄、紅酒拿到外面席地而坐吃起簡易晚餐。
「我喜歡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