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拉看着面前五个赤身裸体的男女(5/8)
也写得非常好。有时间你应该好好读一读。」叫惠姐的女人热情地给疤拉作介绍。
王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头披肩发面色白皙,穿着一件白色翻领的连
衣裙,身材略微丰满,笑起来很甜。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疤拉伸出手,「你好。」
「哦,您好,王姐。」疤拉赶忙把手伸过去和她握了握。
「这是她的爱人,郑海涛,画家。我很欣赏他的才气。」一个长头发络腮胡
子的消瘦男人从她旁边站起来,微笑着和疤拉握手。
「您好,郑哥。」
「叫我老郑就行了,他们都叫我老郑,因为我有胡子,所以他们都说我老了,
哈哈。」
「这是高妍霞,英文翻译,她的英文可不是一般的好,翻译了很多书呢。刚
从美国回来。」惠姐继续给他介绍。
高妍霞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件嫣红色的无袖连衣裙在幽暗的光线中像一团火,又如一朵红牡丹。她长发披
肩,那张乍看没有笑容却秀美高雅的脸上似乎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疤拉想伸手又缩了回来,只勉强地说「您好,高,高姐。」
「别叫我高姐,叫我妍霞就好。」高妍霞却笑了,笑得灿烂,像黑暗中绽放
的水仙。
「妍霞。」疤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这一位是我的爱人,郝军,和我在一所大学里教书。你们是第一次见。」
郝军热情地把手放在疤拉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小巴,你好,一直听
文惠提起你,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啊,哈哈哈。别拘束,我们都是朋友了。」
「各位,这就是那天帮我解围的英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真名,小巴,
你真打算作一个无名英雄么?」陈文惠歪着头微笑着看他。
「我的名字不好,不好听,别人都叫我疤拉,所以还是叫我小巴吧。」
「那好吧,我也不勉为其难。来,坐我旁边。」陈文惠拉着疤拉的手和她坐
在一起。
「我们刚刚聊到你,小巴。」高妍霞说:「能给我们讲讲那天的事儿吗?」
「也,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正好路过,碰上了,就,就……」陈文惠笑着把
话接过去说:「你们啊,别看他现在说话笨嘴拙舌的,可当时他真的是威武。
那三个流氓已经把我逼到墙角了,有一个还拽我的胳膊。就在这时候小巴就
出现了,一脚就踢倒了一个。我当时还真的替他担心,有两个流氓都比他高。可
打起来我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小巴的对手。不过他拿出刀的时候,我是真的吓
到了。」
「如果当时惠姐不拦着,你真的会捅他们吗?」王敏问。
「我,我不知道,会吧,当时没想那么多……」疤拉挠了挠头。
「好在那三个流氓问了小巴的名字,就不再打了,吓跑了,哈哈哈。」陈文
惠轻轻拍了拍疤拉的手。「他跟我说他也是流氓,我说不是。真的流氓是不会救
人的。你不坏,你是好人,一个英雄,是这个社会误解了你。」
陈文惠的话让疤拉脸发热抬不起头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没错,我认为小巴就是英雄。英雄不一定要去堵抢眼炸碉堡。」郝军满脸
严肃地说:「英雄也不是被教育出来的。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的地方,都有
值得让别人尊重的地方。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教育存在很大问题。」
「是的,我们的教育不仅僵化而且落后。」高妍霞把话接过来说,「似乎所
有人必须要成为一种人,听话的人,才是正确的,没有错误的。我们培养的不是
人才,而是听话的庸才。当我到了美国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被那个曾经批判
打倒的美帝国主义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曾经以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现
在才知道我们是最悲哀的人。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贫瘠,最重要的是精神上承受了
更多的压抑。我们落后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没有了自我独立思考的能力
。而这种在西方看来很普通的能力在我们这里已经退化了,甚至消失了。」
「人是不同的个体,有着千差万别的差异。可我们的教育是要把我们变成一
个人,只存在于集体之中而没有个人的思想和行为,永远都是整齐划一,异口同
声。如果谁有可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自私自利的,是要被批判的。可当我们变成了
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就成了没有头脑和灵魂的动物,任人摆布,就像是木偶。就
因为这样我们才经历了那十年令人最绝望的梦魇。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普通
的个体,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有人也都是平等的。
不管是伟人还是平民百姓,也不管是被歌颂的英雄还是被批评的所谓的阶级敌人。
」陈文惠说。
「我们需要反省的太多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惠姐,我特别喜欢这首诗。」王敏说。「还有这首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
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
倒影。冰川纪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王敏轻声地朗诵了一首诗。朗
诵结束,所有人鼓掌。
「小巴,你喜欢这首诗吗?」陈文惠转头问疤拉。
「喜,喜欢。」他笑得有些腼腆,心里却一头雾水。
「你也说说吧。」
「我?」疤拉不知所措,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懂诗。我刚从街上唱完
歌儿回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那你就给我们唱首歌吧。」高妍霞提议。
「我还是听你们念诗吧。我觉得倍儿感人。」
「那你喜欢哪首诗?」疤拉想了想说:「锄禾日当午,汗,汗珠和什么…
…我忘了,还是听你们的吧。」疤拉低下头不再说话,脸像火烧一样滚烫,
他忽然觉得坐在这里是一辈子最难以忍受的煎熬。
陈文惠把手搭在疤拉的手上拍了拍,笑着安慰他,「没关系,小巴,不用自
卑。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在历史和时间面前,我们所有人都是渺小的,也都是
平等的。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我们聚在一起就是要解放自己,让灵魂自由,摆
脱套在心灵上的枷锁,打碎那些锈迹斑斑的桎梏,去勇敢地追求美,追求爱。」
「没有高低贵贱,没有所谓的阶级,没有红黑之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人
生而平等,这是最重要的。」郑海涛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被牛皮纸包裹严严实
实的平板。「作品完成了,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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