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3/5)
边吃东西,一边对大梁说道。
没想到,大梁却突然沉默了。这可真罕见啊,平时大梁都很少有不接人话的
时候,现在竟然会出现沉默。
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发出一声惊呼:「我靠你小子,你不会真的爱
上谁了吧………」
大梁似笑非笑的样子:「现在局势还不够明朗,还没到和你说的时候。赶紧
吃菜吧,别瞎扯淡了。」
我心里暗笑,看来真的是喜欢上谁了,以往从来没见他这人这么腼腆。于是
我也没多问,知趣的避开了话题,大口大口的吃菜。
和大梁一边漫无边际的聊着,一边慢吞吞的吃菜,吃完了一轮又点了几个小
菜,等到吃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大梁的话给了我不少启发,于是我主
动付了饭钱,感动得大梁抱着我直哭,引来饭店里众人诧异的目光。
一个人驾着车行驶在夜晚的大街上,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很久,城市的主
干道上仍然车流滚滚。虽然走的是熟悉的路,虽然街灯是如此的明亮,但是我却
仍然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向何方……大槐树上的鸟窠里,「喳喳」乱叫的喜鹊吵醒了小芸,张开眼来一看,屋子
里满是白晃晃的光,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那头的牛圈里传来沉重的「吭哧」声,
一声接着一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光着屁股爬下床来,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那边
瞧,壮壮光着膀子在牛圈里挥舞着钉耙,早早地在那里出牛粪了。
「小芸!小芸!」院门外有个声音在叫她,随后「踏踏」的脚步声直往院里
进了来了。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辰辰,除了他把「小芸」这两个字叫得又甜又软,
再不会有别人了。这家伙这么大清早来干嘛呢?昨晚发生在河滩上的事像对他没
什么影响似的,小芸可记得牢哩!她不耐烦答应他,那「踏踏」的脚步声一直顺
着墙角过来,就快到窗子底下了,她连忙转身窜到床上去,拉了被子把光碌碌的
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小芸还没起,你找她干嘛哩?」壮壮在牛圈那边粗声大气地问。
「噢,是壮壮呀!你冷不防一发声,吓了老子一跳哩!」辰辰在窗前答应道,
「你还真勤快,出牛粪都这么早?」壮壮「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邻里嘛,帮
帮忙又累不死,力气用完了第二天又会长!」
「得了吧,这村里村外谁不知道你壮壮要当女婿了,在抓表现嘛!」辰辰阴
阳怪气地说着,声音跟着脚步声到了牛圈那边。
「你看你说的啥嘛……」壮壮不好意思地应着,声音矮了下去。
小芸伸手抓过床头的衣服,在被子里躲着穿好了才溜下床来,把身子藏在墙
后面,探着头透过窗户看着牛圈那边,竖起耳朵听两个年轻人在说什么。还真个
「人比人,气死人」:虽然两人差不多一样高,壮壮甚至身上的肉还要多些,还
要结实些,身上却脏兮兮的沾满了牛粪,就别提他经常穿在身上的那件白衬衫了,
灰黄灰黄的皱巴着,简直就是一块难看的抹布。但是辰辰却不一样!上上下下穿
得整整齐齐的,脚上穿双亮闪闪的大头黑皮鞋,头发是最新潮的发式,嘴里悠然
地叼着一根香烟,趾高气扬地在壮壮面前一站,壮壮顿时矮了好大一截。
「这么多牛粪都是你一个出的?」辰辰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牛圈外边堆成一个
小山丘的粪堆说。
「是啊,早饭都没吃哩!中午就能出完了。」壮壮老老实实地回答,错把辰
辰的话当成了真心的恭维。
「啧啧!真能吃苦!」辰辰咂着嘴巴子说,「这汗水可金贵着哩!这媳妇儿
就好比这山坡坡,一钉耙这样下去就挖下一块来,反正你有的是力气,干上年吧
两年这山坡坡都被你挖过来了,媳妇儿就归你了!」他嘴巴子利索,一边说还一
边拍拍壮壮的肩膀。壮壮听不出话里的奚落,讷讷地笑着。
这边厢房里的小芸气得满脸通红,怒火从心里熊熊地燃烧起来,拉开厢房门
骂开了:「短命的辰辰,你放你娘的瘟猪屁,壮壮帮个忙怎么啦?你这样作贱他,
欺负他老实人么?」辰辰被骂了,扭转头来也不生气,朝着小芸做了一个鬼脸儿,
嘻嘻哈哈地笑着说:「我才不欺负他哩!他才不是老实,别看这是体力活,这工
程大着哩!你要说帮忙,我家牛圈也满了的,他怎么不帮我家出牛粪?别人怎么
不来帮你家出牛粪?」
「这……」小芸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狠狠地囔了句:「关你什么球事!
你是起得早吃得饱了没事儿!跑这里来奚落人来了?!」
「哎哟哟,看你说的,我今儿想到镇上去去一遭,跑来问你几时开船的。」
辰辰陪着笑脸说。
「今天不开!」小芸不耐烦地说。
「啊呀!温柔的小芸居然也会有生气的时节?」辰辰摆了摆手说,「罢了罢
了!我回家等着呗,你几时去河里开船,麻烦你叫下我……」
「哼!你是没长耳朵吗?都说了今天不开船了。」小芸愤愤地说,辰辰见势
头不妙,讪讪地笑着踅出院门来,灰溜溜地吹着口哨走了。
辰辰走了,小芸气儿还没消,气咻咻地大踏步走到壮壮跟前,壮壮头都不抬
一下,只顾直着头「吭哧」「吭哧」地下力撬粪。小芸的眼里都快烧出火来了,
直愣愣地瞪了他好久,他都浑然不觉。看着他那老实巴脚的样子,小芸反倒越看
越气:
「壮壮!」小芸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
壮壮吓了一跳,老实巴交地太起头来,困惑地说:「干嘛?」
「你是哑巴还是怎么的?辰辰这么作贱你,你屁都不放一个?」小芸气得脸
都红了。
「随便他怎么说,又不会少块肉……」壮壮讷讷地说。
「随他说!随他说!」小芸跺着脚嚷着,「像个瘟神一样!就知道干活!干
活!又没叫你干!不成器!」小芸尖叫着,一把抢过钉耙来,「咣啷」一声摔在
地上,转身冲进屋里把门撞上了,留下壮壮一个人木木地立在牛圈里。
小芸默默地坐在床沿上,眼睛呆呆地定在枕头一动也不动,牛圈里又响起有
节奏的「吭哧」「吭哧」的声音,不觉心里有点酸酸的难过起来,「壮壮人反应
是慢了点,毕竟有一个好身板儿,人又本本分分的,要是按爹的意思和他成了一
家,最起码他会好好对自己的吧?」她在心里竭力寻找着壮壮的好处来安慰自己。
辰辰从小就调皮,爹从来都不喜欢他的,像个白胆猪一样骂也骂不怕,总是
生方设法地勾引她出去玩,只是后来长成大人了才收敛了些,不过那不安生的本
性儿却是不曾变过。她恨太老实的壮壮,也恨糊涂的爹,爹就这样使唤未来的女
婿,要壮壮按着他的脾性来处世为人,小芸在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壮壮未来的样
子,这也怨不得他自己啊!
小芸的心情好过了些,再一次抬头望向窗外,蜘蛛在屋檐下结了张老大的白
网,丝网上的露水在朝阳的光辉里像水银般闪耀着。她走出门来洗脸,壮壮手上
甩出的那一声声沉重「蓬蓬」声撞在她的心上,撞得她的心儿都软了。
「过来洗吧脸啦,汗水婆娑的!」她朝壮壮叫了叫,她知道爹早上去割草,
沿路还要捡猪粪,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思念着昨晚黑夜里的打算,看了看厢房
里空空的床铺,脸上便热热地发起烧来。
「不行!没多少了,加把劲儿就完了!」壮壮闷声闷气地说。
「完了!完了!还真是个榆木疙瘩儿!」小芸心里狠狠地想着,水盆弄得
「扑啦扑啦」地响,嘟着嘴自个儿把脸洗了,水也溅了一地。看来要在朽木上绣
朵花,还真是没什么希望了!
她自个儿热了饭吃,也不叫壮壮,吃完了走出来,爹背着一大背青草从外面
走进来,「通」的一声放在地上,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抬起袖管儿直抹脸上的汗
水。她也懒得叫爹,从爹身边大踏步地走过,拉开院门往外就走。
「丫头,吃饭了没?到哪里去?」老秦朝着女儿的背影叫起来。
「吃了,开船!」小芸头也不回地朝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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