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要归还他的学生证，让向东送来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接他过去。难道，高栖止喜欢让人当面道谢？

    肖燃弯下腰来，两手按在轮椅扶手上，看着高栖止的眼睛，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肖燃坐上车，等到旁边街道的风景一闪而过，心里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看到高栖止进来，佣人们赶紧准备起来，铺好桌布，低声吩咐厨房的人上菜。对于推着轮椅的肖燃，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没有一个人的脸上表现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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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燃听到吃药，眉毛皱的更紧了。

    高栖止把学生证递过去，千叮咛万嘱咐，让肖燃把学生证收好，千万不要再丢了。再丢了，他上哪里捡去？万一让别人捡去，岂不是有多一个人惦记肖燃的风险。

    大概是为了高栖止行动方便，屋子的设计很巧妙，几乎都是稍微有些坡度的平地，没有需要跨越的门槛，只要这么推着就能直接进屋。

    特地压低的声音，高栖止点头应下。

    肖燃走到后面，推着轮椅往屋子里走去。

    “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你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一声，吃过晚饭再回去吧？”高栖止突然道，看着肖燃露出惊讶的脸，他一本正经地补充说：“这附近不好坐车，刚才接你的向东忙了一天，还是让他休息一顿饭的时间再送你回去吧，免得疲劳驾驶出了事。你说呢？”

    高栖止心脏不脏不好说，但他惦记肖燃，就觉得肖燃是个闪闪发光的宝贝，招所有能招的人惦记。

    高栖止解释了一句：“最近还在吃药，不能沾油腥。”

    “麻烦你推我进去一下好吗？”高栖止指了指轮椅，事实上，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轮椅，如非必要，都是自己动手。

    这样也好，正合他意。

    在高栖止的示意下，几盘肉菜放到了肖燃面前。而他，只有清汤寡水。那样子，就像他真的已经看破红尘出家了似的。

    接过学生证时，肖燃不小心碰到了高栖止的指尖，冰冰凉凉，就像一块玉石雕琢而成。美好，缺少了些人气儿。不知道握在手里，会不会暖上一些。他这边天马行空的想象，那边道谢，好像不想就这么走了，又找不到理由留下来。

    他手下动了动，忍了又忍，低头凑近怀里的人说：“等会儿多吃点，你太瘦了你知道吗？”

    说完，他和向东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地回去让学生集合训练了。

    向东朝着检查的安保出示了一张通行证。

    肖燃打量了餐桌，餐桌高，轮椅矮，吃饭时高栖止需要从轮椅移到和餐桌配对的椅子上，看了眼周围的佣人，竟然完全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肖燃身高一米八五，虽然瘦削，力气却不小，他笑了笑，拦腰轻松将人抱起。高栖止看着就瘦，就是再重，能有多重？果然如他所想，不只不重，反而有些轻了，抱着有些硌手。

    进了小区，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到了中心区域，这才停住。

    不过今天不一样。

    “肖燃同学，你就放心去吧，不用着急回来。”教官贴心地说：“我不会扣你平时分数的。”

    “那就谢谢你了。”高栖止眼里突然泄露出了几分笑意，没等肖燃细看，已经消失不见，“我可能有点重，你小心一点别摔倒了。”

    肖燃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此时皱着眉毛看了过去，说好的多吃点呢。

    肖燃本来还疑惑，既然派人去学校找他，为什么不直接归还学生证，而是多此一举让他来拿，这会儿和高栖止四目相对，却突然放下了这个问题。高栖止很有魅力，而他无法抗拒，总觉得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不好的心思呢。或许，是对方一时忘记了这点吧。

    肖燃直勾勾地看着，有些躁动，在向东走到高栖止面前，说人已经带过来时，他抬脚就走过去，漆黑的眼珠子却从来没离开过高栖止。

    高家的晚饭一直不算丰盛，甚至有些清淡，很少见到荤腥。

    高栖止把水壶递给向东，让他退下，这才看着肖燃，说是腿脚不便，麻烦肖燃跑这一趟了。他说话时那叫一个真心诚意，丝毫看不出是存心把肖燃叫来这里的。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外面甚至有专业的退役军人做保全工作，安全性和隐私性都不是平常住宅区可以比拟的。

    肖燃是例外，不同于所有。

    高栖止穿着棉质家居服，照例扣得严严实实，这会儿正拿着一个水壶，坐在轮椅上给院子里的花圃浇水，阳光落下，金光浅浅，而他眉眼柔软，看着温和不少。

    肖燃下车，插着裤兜悠哉悠哉地跟在向东身后，进了别墅，就看到了在他心上跑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

    高栖止解释了两句：“会多吃点的。”

    肖燃面上露出几分古怪，却没有问，而是看向了车窗外面。不管了，只是去拿学生证而已。再说，他也确确实实，想见一见高栖止了。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肖燃听的一愣一愣，反应过来，立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家里保姆打电话，说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去。